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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城虽说看不上高静故装清高的样子,但更不想她被人欺负,喊过剑锋和晁博。校门口,高静的对面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,高高瘦瘦的,眉眼很是英俊,在他身后是几个混混模样的人。
见到有人过来,那男的抬头撇了一眼,也没有理会,继续和高静说着什么。
高静回身看到袁城几个显得很意外,“你们这是?”。
“刚才看到有人拦你,是我喊的袁城”,方遒抢着回道。
“小静,你这帮同学行啊,看起来挺仗义的”,男的笑道。
“袁城,谢谢你们啊,没事,这是我哥”,方静指了指那男的。
“我是高超,砂山的”,说着这个叫高超的男人把手伸了过来。
“高超?你是砂山的超哥?”,袁城第一次见到高超是在红星电影院,当时他戴着雷朋镜,除了一脸的流氓相,看不出什么模样来。眼前这个俊气的男人,要不是他身后的几个混混,袁城怎么也想不到这就是当初那个砂山老大,
更没想到高雅大气的高静会是这个大混混的妹妹,太不可思议了。
“大家都这么叫我”,高超上下打量了袁城一番“长得不赖,看样子你小子还挺仗义的,配得上咱家小静”。
“哥,有病吧,说啥呢”,气的高静掉头跑了回去。
“小子,以后有什么事,大可来找我”,高超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带人走了。
周末放学后,袁城想着给刘畅拿点山货补补,便特意绕道集贤市场。老远见大力的摊前围了一群人,走近才注意到大力的摊子被人砸了,干果山货散落了一地。
几个人架着大力的胳膊,在他身前站着一人,个子不高,头发是当头几年混混流行的勒子头,嘴里正咋呼着,“马戈壁的,拿你点东西是爷我瞧的起你,你他妈也不打听打听,在这集贤市场谁是老大”。
袁城转到大力身后才看清此人,心不由一惊,“怎么是他?”,梳着勒子头的正是三年前严打被抓起来的大哑巴孩。
“他怎么被放了出来,看来今后这集贤市场又没的消停了”,袁城心下翻滚。
大力怒瞪着双眼没有言语,袁城咬了咬牙走了上去,“大哥,有什么话都好说,先把人放了吧”。
“我操!你他妈谁呀,”,大哑巴孩有些意外,这场合居然能有人上来。
“我他朋友”。
“马戈壁的,你他妈找踢是不”,大哑巴孩说着抬腿就是一脚,袁城没防备被踹个正着。
旁边架着大力的有一个是之前跟着天宏混的,估计是认识袁城,“大哥,他是宏哥的同学”。
“马戈壁的,哪个宏哥”。
“就是跟着二哥一起的天宏哥”。
大哑巴因为这几年在里面,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,加上天宏在他出来前就去广州,所以对天宏陌生也不为奇。
“你他妈冲俺来,打他算不得啥”,大力吼道。
“行,有种,我看是你嘴硬还是我手硬”,说着大哑巴孩左右两个嘴巴,血顺着大力的嘴角流了下来。
“我把话撂这,你他妈的出一天,我砸你一天”,说完,大哑巴孩带着手下走了。
袁城蹲下来帮着大力拣拾散落在地上的山货,“大力这人咱惹不起,实在不行就换个地吧”。
“俺就不信邪了,俺倒要看看他能把俺咋滴,这天下还没他娘个王法了不成”,大力上来了倔劲。
“要不这样吧,你明天先别出,我去找找人”,袁城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大勇,而是刚结识不久的高超,八三年那场千人大战,高超和哑巴孩是同盟,由他出面,应该会有面子。
高超在砂山开了一家台球社和一家录像厅。袁城先到在台球社,刚巧在门口遇到了高静,高静很是惊喜,“咦,你来打球?”。
“不是,我来找你哥帮忙”,袁城也没隐瞒。
“找我哥无外乎就是帮忙打架,不过别人不行,你例外,但是有个前提,你得打球赢了我才行”。
袁城心里暗笑,高静这是下棋不行,想在台球上找回面子。
说到台球哥几个在休息时候没有少打,球技说不上高,但也不差。和高静动杆之前,还在想要不要放水给高静,等到开杆,袁城才发觉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了,还没等摸到球,高静一杆全亮。
看着高静,袁城的嘴半天没有合上,“这是人吗?简直神了”。要知道,在当时国内还没有专业的台球选手,像高静这样一杆全亮的选手别说是女的,就是在男人中也是凤毛麟角。
“不行,不行,你那是瞎猫碰到死耗子,再来”,袁城忘了此行的目的,完全被高静的球技吸引住了。
十比零,不到半个小时,。“不打了,不打了,我就纳闷了,你这球是怎么练的”,袁城是彻底的心服口服。
“这你就服了?你要是遇到我哥就知道什么才是高手中的高手了”。高静小嘴一撇甚是得意。
“看我把正事都忘了,快带我找你哥吧”,高静说到她哥提醒了袁城。
“他在录像厅呢,我带你去吧”。
高超的录像厅在砂山电影院下面,来的时候,高超正和几人打着麻将,口中还不住的吆喝。
“妹子来了,呦,小子也来了,等我一会啊,我这把要胡大牌了”,看到二人高超示意底下人拿来汽水招呼。
高静上前把麻将牌呼啦到一旁,“你什么意思,一个破麻将比我朋友还重要?”,高静怒声质问道。
“哪有,我这把大四喜上听了,百年不遇啊”,高超满脸赔笑,看样子很怕这个妹妹。
“对了,来找我什么事”,高超回头问道。
“我一个朋友在集贤市场摆摊,被人砸了”。
“谁砸的”。
“大哑巴孩”。
高超听到大哑巴孩,眉头皱了皱,回身看了看一同打麻将的几个人,“他什么时候出来的”。
“不到一个礼拜,听说哑巴孩回来就开始召集人手,现在身边有几十号子,能打的不多,大都是铁二和一二四的学生”,说话的是一个肩头上刺着下山虎满脸麻子的人。
高超点着一根烟沉响了半天,“六子,你去一趟,就说我请他吃饭”。
满脸麻子的六子嗯了一声,“什么时候?”。
“现在,饭店就定在砂山大冷面”。
六子到在袁城身边拍了一下,袁城这才认出,这个被换做六子的就是上次孙庆找来的那个十六强老大安波。
“回来再唠”,六子走了。
袁城看了眼高超,“那我先避一下?”。
“不用,你跟着我,小静,你先回去吧,这场合你不适合”。
“那袁城就交给你了”,高静郑重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