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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上午袁城这脑子像开了锅似的,一会在想怎么和沈老师提下张平峰的事,一会又是和老涂重逢,再后来,是那个胖胖的地缸(晁博顺嘴叫出的成了王桂云的外号)卷着舌头在念着英语单词。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放学, 剑锋带着饭盒坐了过来,正好宇新也在,“城子,宇新,靠大虾,你俩一人夹点”,剑锋在饭盒中夹过一只塞进了袁城饭盒,接着把其他几只都夹到了宇新的盒里。
“你啊,项庄舞剑那!”。
“嘿嘿,啥项不项庄的,宇新你尝尝,我妈做的可好吃了”,剑锋冲我说话却对宇新贱呲咧的笑着,看来他对宇新的心一直没死。
“我今天有点烦,和你俩说件事啊”,袁城想起来见到老涂的事还没有告诉他俩。
“啥事,把你闹心成个这样”,宇新仰着头看着袁城。
“我遇到老涂了”。
“老涂,在哪里遇到的”,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。
“学校门口,老涂调到咱们学校了,教高三呢”。
“我操,那你闹什么心啊,离咱们差老远了”,剑锋撇了撇嘴。
“算了,你是不会明白我的闹心”,袁城哪能说自己因为担心沈霞再被老涂骚扰,冲他挥了下手。
“城子,你也别闹心了,哥们这有好东西,一会给你”。
“啥东西,赶紧的”。
“等着啊”,剑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不一会就折了回来,四下又瞅瞅,从怀里拿出了一本书来,“你自己看就行了,千万别给我借出去”。
袁城接过来,是一本线装的小说《白马啸西风》。
“金庸,这个写小说的挺耳熟啊”。
“能不熟吗,《射雕英雄传》就是他写的,我爸在南方带回来的,还有好些呢,我看这本书页少,就带了来”。
打开书看了几行,袁城便扎了进去。直到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声敲响,袁城还沉浸在书中那些亢奋的情节当中。
这节是王桂云的课,袁城对她讲课本就有些反感,把小说放在了英语书的下面 ,装作是看英语的样子。后座的小迟眼尖,趁王桂云回身写黑板之际,拍了袁城一下,低声问道;“看啥呢,有好的给哥们看看”。
袁城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。暗骂他没有眼力见,这要被王桂云发现如何是好 。等回过头来,迎面飞来一只粉笔头,精准的砸在额头上,周围的同学一阵哄笑。
粉笔头的劲道不大,却让让袁城以为在同学中失了面子。周身的热血直冲上来,没把这股火气撒在王桂云身上,冲着哄笑的同学寒着脸喊道,“都笑啥呢,是不是看我被老师打了,你们都觉得挺好笑挺开心呗”。
所有人止住了笑声,王桂云在台上却受到了强烈的刺激,“你这扰乱课堂纪律的,咋还发号上司令了,我看你也太不要脸了吧”。
“脸在我这,不是你给的,怎么这粉笔不花自己的钱,可以随便撇呗”,袁城拾起粉笔头,捏在手指间,使劲的碾着,目光直逼王桂云。
“你...你给我出来”,王桂云没料到这个新生敢捋她的虎须,气的双手发抖,拿着教鞭点着。
“不好意思,我正在上课,凭什么要我出去”,看她那模样,袁城心里说不出的舒畅。
“好..好...”,王桂云走了下来,手中的木头教鞭“啪”的抽在了袁城的肩膀上,竟也是火辣辣的疼痛。
袁城没有说话,歪头瞅着她,眼中见火。
“打你怎么还觉得屈啊,就你这一条臭鱼老搅得一锅腥”。
“臭鱼?”从小到大,何曾有过这等称呼,袁城把心中的怒火压了又压,“我是臭鱼,作为老师的您是啥呢,别告诉我,您是鱼头”,袁城本想说她是臭鱼头,碍于她老师的面子没说出来,可下面的同学却有的忍不住掩嘴偷笑了起来。
王桂云一听这话顿时老羞成怒,抡起教鞭又抽了过来,袁城这回有了防备,没等鞭子落下便一把抢了过来,顺势又给撅成了两半,抬手给半截教鞭扔到了讲台前。全班愕然,王桂云愣了,呆呆的足半分多钟,嘎巴两下嘴,抹身走出了教室。
“袁城,你快去给她认个错,别把事情闹大了”,宇新转过身来急道。
“没事”。
“袁城,好样的”,后面剑锋和晁博带头叫了起来。“别起哄了,一会还不定要把我咋样呢”,袁城也有些后悔,毕竟是头一次和老师叫板。
不大工夫,王桂云回来了,身后跟着校团委的书记小赵。小赵不小,二十八九,是同学们看其个子矮小才唤他‘小赵’。
王桂云指着袁城,小赵脸色阴沉,径直走了过来,还没到身边就吼道,“你给我出来,还反了你了”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出去”,袁城本来有些后悔这会火又被勾起,心想你娘的算那根葱啊,还了一句也没有给他好脸子。
“叫你出来,你她妈的哪那些废话!”,小赵一边说着一边上来要拽袁城。
此时袁城心反而平静了下来。事已至此,拉弓没有回头箭,袁城又顺势借力将他拉在了地上,全班哗然。“谁都是妈生娘养的,你就是再孝敬她老人家也别常挂在嘴边,我这不用你拽,要出去我自己会走”。袁城跟着两人身后去了教导处。
走廊里,听到动静的老师都探出头来。下到一楼,沈霞正要上楼,看袁城跟在怒气冲冲的两人身后。张了两下嘴,想要说些什么,又把要说的咽了回去,只是愣愣的看着。袁城笑了笑,意思在说,放心我没事的。
第二天经校领导研究决定,在间操时间宣布了对袁城的处理结果:“校内记警告处分一次”。处分比袁城想象中轻了很多,但也是袁城人生中背上的第一个处分。
本以为事情过去了,可王桂云一直记恨着,下午自习,王桂云在全班做了一个投票:让同学们选出三名经常扰乱课堂纪律的坐到最后一排,美其名曰别影响其他同学。
结果出来了,有三人投了袁城的票,排在第五位。袁城心里暗乐,看你王桂云还有什么招。王桂云看了一会结果,抽动着脸上的肥肉又宣布道,“为了加强班级的纪律,这次增选两名同学坐到最后一排”,瞎子都能看的出来,她是在故意针对。
袁城没想到这时宇新这时站了起来,“王老师,对于这次投票我想说点自己的意见”。
“有啥意见,放学后到办公室来找我”。王桂云也没有料到宇新会站出来,因为宇新还是她的英语课代表。
“不用等放学,我就在这说两句,本来投票就是对同学的不公平,结果出来了,你又加了两名,这分明就是针对袁城”,宇新这话让袁城感动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,这丫头平时老实巴交的,居然为了自己和王桂云顶撞。
“你坐下,你这是什么态度,回去写份检查给我”,王桂云有些要急。
袁城连忙把前面的宇新拉了下来,“没事,坐就坐,大不了回头我去配个眼镜”。
袁城被调到了最后一排,晁博剑锋高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