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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上后排座有两个要好的男生王炎和郝强,两人都是区体校出来的,据说和一个师傅练过几天武术,这个师傅还带过一个很有名的徒弟,就是十马路的老大小四。年组后来打出了一个“一零一哥儿五个”,就是以两人促成的,不过成因却在刘波身上。
自从大白梨来后,刘波每吃过午饭都要上去看看。一来二去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给盯了上。在三楼的走廊里,有个自认为长的高帅的男生张口就要处对象。拉扯之间被经过的王炎郝强几个同学碰上,结果一场混战,双方谁也没讨到便宜。放学前王炎搬来小四,在校门口堵到了那几个高中生。小四两板砖下去,一个人被拍的满脸是血,当场倒在了地上,其他几个根本没有还手撒腿就跑,满脸是血的这位接着又被一阵圈踢。此役过后王炎郝强热血满怀信心倍增,拉上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学,学着街头的混混拜了把子,也就是所谓的“哥儿五个”。
哥儿五个,王炎老大,老二老三是四班的一对双胞胎,哥哥叫岳兵,弟弟叫岳强,袁城当时有些不明白,这兄弟俩平时不爱说话,但是无人敢去招惹,包括小四在内的大混混们。郝强老四,最后一个是在班里有着‘大白乎’绰号的秋江,这位对学校的发生的大事小情所知甚多,包括哪位女老师穿的什么颜色内裤都能白乎的头头是道。秋江体格瘦弱,打架绝不是个好手,因为这哥几个没事老去人家蹭吃蹭喝,拜把子时候也就给带了上。
两年的初中同学,袁城和哥儿五个接触不多。袁城一直怀疑王炎出手帮助刘波是故意而为,若不是对刘波有想法,他去在三楼做什么?很少有初中学生去在高中部的。是偏巧遇到,抑或是别有用心?在接下来的一次打架中更加证实了这种的想法。学校门口有几个地赖截住了刘波和大白梨,袁城心一横刚要拦过去。王炎不知从哪跑出来的,像有预知一般,手中还拿着棒子带着哥儿五个冲了上去,这伙地赖见势比兔子跑的还快,地赖会怕学生,让人不可思议。此役过后,两人似乎走的很近,虽让袁城心疼不已,不过同时也止住了那颗单恋的心。
八三年初春,随着港剧上海滩的引进,原先各片区的混混们像在一夜间改变了所有的装束,街头一时出现了无数个强哥;勒子头,黑礼帽,白围脖,有的在嘴里还叼着个牙签之类的。四月省城出了一个震惊中外的大案,王姓兄弟二人持枪抢劫,杀人后被全国通缉。受此牵连,十马路的小四也被搂了进去。原本的格局被打破,各方的势力都插了进来。学校门口新来了一伙地赖,为首的是集贤哑巴孩的手下郭刚,因长相邋遢,说话吐字不清得了一个郭piǎ子的绰号。在铁二的时候袁城曾见过他,也就是徐郝那场大战,当时他穿了一件沾满油腻的军棉袄,鼻涕邋遢的跟在徐爱国的身后。
仅隔了一年,郭piǎ子由当初的跟屁虫摇身成了一个小混混头,连一身的行头也换做了文强装,但地赖的本性却未改变,时常出没在学校附近,拦截学生,翻兜要钱。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人都抢,遇到哥几个这样的或是高年级身体强壮的同学,他也不去招惹。
与郭piǎ子遭逢是在学校对面的小卖店旁。晚上补课前同学们大多都到在这小卖店买些吃的,一般是一代儿童乐外加一瓶汽水,大约在三毛钱左右。这天袁城刚走出校门,一眼就看到了他,天快要黑了,这小子身着蓝校哔大衣戴着一个大蛤蟆镜,头顶歪戴一个大黑礼帽,脖子上系了一条长长的白围脖,两头还故意飘在胸前,嘴里斜叼着烟卷,斜倚在一颗大树旁,后面立着一个二八大踹,身边跟着三两个穿黄棉袄的小混混。袁城本想刚转身回去,又一想和徐爱国同学过,提提人郭piǎ子应该能给些面子,便硬硬头皮走了过去。还没到在小卖店门口袁城就被两个黄棉袄拦了下来。树下,郭piǎ子一步三晃的走了过来,可能是刚变声不久,说话有点公鸭嗓子,“小子,认识我不”。
“有点眼熟,好像以前在铁二见过吧”,袁城心里有点打鼓,故意提了一下铁二。
“铁二?你哪班的”,郭piǎ子卡了一下蛤蟆镜微微有些意外。
“徐爱国一班的”,袁城心放了一下,但愿能看在八竿子打不着的徐爱国面上放过自己。
“操,都不外人,有钱没,借点,等改天还你”,郭piǎ子说的挺客气,袁城却后悔的要命,手在裤兜里使劲攥着那买晚饭的五毛钱,心里在合计着怎么和他去说。
见袁城没有想掏钱的意思,郭piǎ子变了脸色,梗着脖子,“咋地,我说话不好使呗,跟徐爱国一班你就牛逼啦,麻溜的,别他M的说我削你”。
“我真没吃饭呢,咱们补课要到八点,要不等我买完吃的,剩钱给你”,袁城商量的口吻惹来了一个电炮,“哪那么多废话,妈个比的找打是不”。
从小学到现在还没挨过谁的电炮,在青海面对一群藏民学生的欺生,袁城也从未吃过亏,摸了一下挨打的地方,袁城斜眼瞅着郭piǎ子,开始的惧意此刻反而消失殆尽。
“哎呦我操!,你他M的还不忿咋地”,郭piǎ子的拳头又挥了过来。六岁开始和部队的战士练摔跤,袁城肩头微晃,手搭着他的胳膊,脚下使了一个倒绊。郭piǎ子根本没有想到才刚还唯唯诺诺的对方会突然还手,错不提防摔在了地上,这时见有热闹,远远的围了一帮学生。
两个piǎ子的手下,趁袁城不备,一个在身后抱住了袁城的腰,一个拿着链锁朝头部打了过来,那混混也怕打出重伤,用力不大,被袁城偏过,只落在了后背,天冷袁城衣服穿得也多,并未感疼痛。摔在地上的郭piǎ子爬了起来,在路边拾起一块砖头,“我让你他妈的还敢还手!”,砖头挂着风声砸了过来。两米多的距离,袁城下意识的把头一偏,砖头落在了身后的那个混混身上。“妈呀”一声,那人手捂着头蹲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