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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经过男女事事的袁城怕被别人当做话柄,和卓娜之间的接触少了很多。
暑假前夕,发生了一件让袁城一直都耿耿于怀的事情。下午体活课,全班都去了操场活动,那天卓娜因为身体情况估计是生理周期来了,一个人留在了教室。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楼门口的水池旁,卓娜眼睛红红一看就是刚刚哭过,还没待袁城说话,卓娜紧闭着小嘴,落下两滴眼泪扭头跑了开。
晚自习老涂又出现在后门窗户旁。卓娜怕是被人看见哭过的样子,双手合头趴在了桌子上。没想到的是老涂手拿教棍径直走到她的面前,平时半耷的眼睛瞪得要掉了出来,教棍使劲瞧着桌子,“你他妈的是大老婆养的咋的,咋比别人多点啥啊,要睡觉滚回家去睡!”。
还没见过老涂对那个女生如此骂过,更别说这么一个漂亮的女生,就在所有人惊愕之时,卓娜站了起来,拾起书包往外走去。老涂也没料到平时一个还算听话的女生会不理他的话头,觉得下不来台的老涂手中的教棍挡在了左娜身前,“站住!”。
“躲开,不是你让我回家的吗”,让人愕然的是卓娜面无惧色拨开了身前的教棍。
“你。。。你。。他。。妈。。的。”,老涂一时语噻,“还反了你个小崽子,把手给我伸出来!”,老涂的面色青红交替显见是恼羞成怒举起了教鞭。
不会是要真打吧?想到天宏被打的模样袁城的心提了起来。‘啪啪’老涂的棍子落了下来,卓娜的掌心立时泛起了两道红檩,本以为她会哭出来,不想卓娜却用一种蔑视的眼神说道,“打完了吗,打完我可走了”,说完头发一甩,头也没回出了教室。老涂愣在那半晌才缓过神来,教训了大伙一顿,悻悻的走了。袁城不解的是平时老涂对漂亮女生总有种特殊的关心,包括卓娜在内,今个是咋啦?
暑假过后,卓娜在校办办了转学手续,临走时给袁城塞过一张字条‘在门口等我,有话’。
校门口俩人对视一眼谁都未言,默默的走到了车站,车来了,卓娜哭了。卓娜没有上车,而是讲了那次经过的原委;原来那天老涂见卓娜自己在教室里,便进去先是装作关心的样子,然后故技重施,把个嘴巴又凑到了卓娜的脸上,接着手又进入衣服里去摸,卓娜不堪忍受骂了一句‘不要脸’,便跑了出去,也就是袁城在水池旁看到卓娜哭过的场景。
袁城说不出个滋味,卓娜的眼泪像落进了他的心里,怎么也散不出去。自此后袁城对老涂的仅有的一丝感激变成了不屑。卓娜一去几年没有音讯,袁城再见她时是在高中时候,浓妆艳抹皮衣紧裤,身上充斥着一股浓郁香水味道的,在一家饭馆里吃的烤肉,结果却差些给袁城带来杀身之祸!。
袁城心口像堵着块东西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中午的饭盒基本没动,一个人斜靠在桌上看着窗外飘动的树叶,想着卓娜离去时的眼泪,眼睛竟也婆娑了起来。刘凤琪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,把手中的两个面包圈扔在了袁城面前,似没好气,“市场头那家刚烤出来的,吃不”。
“谢了,不饿”,袁城懒得说话头也没回。
“哎呀谁让咱这面包圈赶不上人家的板栗鸡呢,你呀,咋不饿死呢,要是饿不死,最好找个地,嘎巴得了”,边说还学着上吊的样子。
“放心,死了做鬼我也不会去找你”,袁城明白凤琪是好心没好话,不过此时他最烦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提到卓娜,更别说拿她做比较,起身拿起饭盒去了水房。
身后凤琪一跺脚把两个面包圈顺窗户撇了出去。
水房门口,迎面洒过来一道水珠,划着亮丽的弧线准确的落在了袁城脸上。
就听有女声‘啊!’的一声惊叫,“sorry,sorry,嘿,没事吧袁城”,女声甚是甜美。
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,袁城这才注意到对面的女生,怎么是她?心咣咣的跳了起来。
“袁城,不好意思啊,我这有手绢,你拿去擦擦”。
“没事,我正想洗洗脸呢”,可能是上次入团烙下的毛病,袁城一紧张就有些磕巴。
“洗脸不也得用上手绢吗,咋地,嫌我的不干净?”,女孩嘟起小嘴嗔道。
无数个夜晚,袁城都在幻想着这个模样。
这个场景来的过于突然让袁城有些不知所措,“那那好吧,手..绢,我怕给你用脏了,刘刘波,谢谢..”。
见袁城的窘相,刘波扑哧一笑,把手绢塞进袁城手里转身跑了出去。
天宏同卓娜说过袁城已经有喜欢的人了,袁城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,自己应该从未对哪个女生表示过好感,他很佩服天宏的眼力。
凤琪以为袁城喜欢的是卓娜,袁城承认在她离开之后,的确很想她,不过在袁城心里更多的是一种遗憾,未能像电影里的英雄一般为她而挺身。
刘波是班上的学委,学习自不用说,单论长相,如果有一百个女生在你眼前,她绝对是最吸引的,特别是那双眼睛射出的目光,似笑似嗔,高怀仁是个小说迷,他有过一个比喻,刘波看过来的眼神好似天龙八部里丁老怪的勾魂大法。很多年以后,袁城在将爱情进行到底中徐静蕾的身上看到了这种眼神。
凤琪又怎么会知道,在第一天迈进教室,从这个女生身边经过,袁城的心就有些莫名的喜欢,在这个女孩身上他仿佛看到了珊瑚的影子。不同是在她身上少了珊瑚的天真,多的是一种高冷,如同高山一般只能仰止。
直到此时袁城才明白段誉为什么见到王语嫣时会痴痴乜乜。不过段誉还有勇气跟在王语嫣身边,袁城却连这说话的勇气都没有。
诗经云:“窈窕淑女,寤寐求之,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,悠哉悠哉,专转反侧”。看来这作者绝对是单恋的鼻祖,要不怎能把一个人的心态写的如此贴切。袁城没有早恋过,可却无法抵抗住来自骨子里的单恋。
回到教室,袁城没敢去看刘波,伏在桌上,脑子如同走马灯一般,一会是刘波似嗔还笑的眼睛,忽一会又是卓娜含泪的模样。
袁城辨不明刘波的意思,怕被她嘲笑拿了东西不还,又怕被别人看见,那条手绢在第二天间操时,被偷偷的塞回了她的书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