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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先林似乎刚沐浴完,来不及戴眼镜,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睛,因为没戴眼镜,努力看人时,反倒显得深邃,加上他没穿衣服,裸露着精壮的上身,没想到他还是脱衣有肉的那一类。
这么一看倒是比之前那书呆子的样子,顺眼不少。
不过黎明舒深知现在没有时间和他多说,直言道:“姚凌研是你表姐,你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?”
“有,怎么了?”
赵先林微微皱眉道,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,她找她有什么事?!
“别废话!快点给我!算了,我自己拿!”
救人如救火,黎明舒见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木讷,索性直接推开挡在门口的他,冲进房间找出他的手机,直接拨给姚凌研。
嘟!嘟!嘟!
……
“有人给你打电话。”
付晓抱着书包坐在副驾驶上,听着车内传来手机的来电铃声,淡淡的出声道。
“好的,多谢。”姚凌研笑着道谢,随即点开耳边的耳机接通。
“姚凌研!我是黎明舒,你现在在什么地方?”
黎明舒不确定她是否开的免提,又怕刺激到杀人犯,只能让自己表现的没事。
“啊?我现在在往……黎村的方向开去诶,哦哦,安啦,不用担心我,没事的。”
姚凌研不知道黎明舒的意图,只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去,轻笑了声道。
黎明舒闻言,心里便有数,随意应付了几句后,便挂断了电话,随即神色严峻的走出赵先林的房间。
回了自己的房间,打电话给王鹏,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,让其在黎村出入口地方设防线。
等她走出酒店时,便看到王鹏刚好停在门口。
她直接走上前,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,毫不客气的坐上车,二话不说便让王鹏开车。
两人到了黎村的时候,天已经微微亮,这大半夜的折腾。
黎明舒看到一排排的警车挡在路边,一眼看到姚凌研的那辆路虎停在边上,只希望还不晚。
她快步上前,正好看到姚凌研站在路虎的旁边,一脸不解的被警察盘问,而付晓则依旧抱着自己的书包站在一旁,低着头毫无存在感。
“舒舒?这是怎么回事?”
姚凌研看到黎明舒的靠近,满心的疑惑,等人解答。
“付晓是吗?我是警局警察王鹏,因你涉嫌三起命案,请你跟我回警局一趟。”
王鹏走上前,神色认真的从怀中掏出警官证,举在付晓的面前直言道。
姚凌研顿时惊讶的看着身边的付晓,她没想到这个看着无害的少年,居然和三起凶杀案有关?!
付晓神色冷静,丝毫没有事情败露所害怕的样子,乖巧的跟着王鹏上了警车。
姚凌研也需要跟着回去做笔录,黎明舒跟在身后,她要去拿自己的悬赏。
王鹏面对黎明舒,还是隐瞒了些许的案件细节,便是经过检验,三名受害人在死前,均进行性行为,所以他们一直将凶手的定位为女性,才会忽略了他。
他们也没想到凶手会是一个少年。
……
警局内。
付晓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,但他有一个要求,就是看看抓住他的人。
王鹏走进审讯室后,付晓却是坐在位置上,竖起食指轻晃:“不是你,我说的,是之前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的人,我猜,应该是刚刚跟在你身边的那人。”
王鹏询问黎明舒的意见,她自然不会推脱,独自一人走进审讯室,和付晓对立而坐。
“你找我?是想问问我是怎么知道你是凶手的吗?”
黎明舒挑了挑眉道。
独自跟一个杀人犯待在一个屋里,她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害怕的神色,反倒是一脸轻松。
“不,再完美的犯罪,也会有漏洞,我就是想和你聊聊。”
付晓轻笑了声,摇了摇头。
黎明舒耸了耸肩,这样也好,不然她还真有点难以解释,之前是她太着急,担心姚凌研会出事,反倒没想好该怎么说清楚,她怎么知道付晓在姚凌研的车上。
王鹏站在外面,透过监视器看着两人都一脸轻松的闲谈,一脸无奈。
“我好久没有找人聊过天了,一下子还真是不知道,该从什么地方说起。”
付晓眼睛望着地面的一处发呆,勉强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笑。
“那我开个头好了,你的下手对象不是男人吗?为什么要上姚凌研的车?”
黎明舒斜靠着椅子,随意的伸手搭在桌面上,五指敲打着桌面。
噔!噔!噔!
一下又一下,声音传入付晓的耳中,将他的视线引到手指上。
“原来她叫姚凌研……没什么,不管你信不信,我本来就没打算对她下手,不过是走累了,所以想搭个车而已。”
付晓愣了愣神,回想到刚刚初遇姚凌研时,看到那抹灿烂的笑容,让人觉得如沐春风,就是太遥远了,离他太远了。
他已经地处深渊,没人能再将他拉出来。
黎明舒耸了耸肩,不管他说的是不是实话,现在他已经被抓住了,结果已经如此,那么过程怎么样,不重要。
对于这些罪犯,她面对过很多个,有激动杀人,有预谋杀人,也有为了快感杀人,还有就是在压迫下反抗的结果。
不论是哪一种原因,杀了人,就要接受惩戒。
王鹏双手叉着腰站在监控器的面前,眉头微皱,不知道这两人在搞什么鬼,说来说去,都和案件没关系,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。
“老大!我们找到这小子的资料了!”
突然一个穿着警服的人,拿着份资料快步走到王鹏的身边,递给他的同时感慨道:“老大,这小子不简单啊,十五岁的年纪,手上便有七八件命案在身。”
王鹏眉头一动,接过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,心中愕然,第一起命案是两年前,那时付晓十三岁,付晓的继父,被发现惨死在家中,死状和在高速上的三名被害人差不多。
而付晓被发现拿着刀坐在尸体的旁边,瑟瑟发抖,神色呆滞。
资料上面有详细的罗列,为了养活家里人,付晓的父亲常年在外开货车赚钱,却因为晚上疲劳驾驶,出了车祸全责,付晓的妈妈为了减轻负担,匆匆找了个男人结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