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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女人开始哭哭啼啼,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:“我跟亮哥没关系,他就是我老板,看我可怜才收留我,给我一份温饱的工作。老畜生来找过我,当着客人的面打我,还连着客人一起打,亮哥看不过去,就教训一顿,给他赶走。没想到,他怀恨在心,居然提着厨刀来找我,说要砍了我。我害怕,就躲了起来,没想到害了亮哥。”
黎明舒听着,对可怜女人的同情减少了几分,多了几分不满:“不是,我说大姐,有人要砍你,你报警啊,找帮手啊,躲起来算怎么回事?你倒是躲了,结果别人倒霉了。现在是亮哥被挟持了,就算不是亮哥,也会是其他人,可能是你的同事,也可能是农家院里的其他客人。真要是客人出事了,那这饭店还开不开了?”
高婶听着,缩着脑袋,然后又缓缓的跪下去,哭求道:“我知道是我错了,求求你们,一定要救救亮哥。他要是出事了,我这一辈子都会心不安的。”
黎明舒不为所动。
她在思考,思考更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。
如果只是单纯将陈红亮从醉鬼手底下救出来,是件很容易的事情,她眨个眼就能做到。
可是救完人之后呢?
将老醉鬼关个几年,出来之后积蓄满身的仇恨,更加疯狂的虐待那个女人,然后继续找陈红亮的麻烦?
这不是个好办法。
就在黎明舒慎重思考的时候,那个女人直接跪在秦容昭面前,继续哀求道:“小秦,我求你,一定要救救亮哥。亮哥是个好人,如果他因为我出事了,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。”
“你说的轻巧,就知道求别人替你冒险,自己躲在背后说风凉话。你要是觉得良心不安,你去把亮哥换回来啊。反正那老酒鬼找的人是你,只要你是站出来,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。”
黎明舒对那个女人所有的同情心,在她好几次风凉话之后,就摧毁的烟消云散。
“舒舒,你别这样说话。”
秦容昭不赞同黎明舒的态度,将高婶扶起来,承诺道:“放心吧,亮哥是我的战友,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。你先找个地方躲着,别让他伤到你。”
高婶听言,果断的藏到秦容昭身后。
小人物的趋利避害,在她的腿下体现的淋漓精致。
那一瞬间,黎明舒觉得所有的周全考虑全都白费,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大费周章的替她的将来考虑,解决眼下的困境就好了。
她悄悄的退出人群,回到包间,抓了一把筷子,握在手里。
此时,秦容昭在跟提刀的醉鬼对峙。
他高声喊道: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,只要我能满足你,我一定会去做。只要你放了亮哥,剩下的事情都好商量。”
提刀的醉鬼不知道是愤怒,还是醉的厉害手抖,手里的刀在陈红亮的脖子抹了一下,渗透出殷红的血迹。
看着冒出的鲜红血迹,嘴角裂开微笑:“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你把老婆还给我就行了。你让那个女人出来,我立马就把这老残废放了。”
一道红印,伤口极浅,还不至于危及性命,但这足以让陈红亮胆怯
说到那个女人的时候,黎明舒转身看了一眼,就见高婶明显向后退缩了几步,低着头,不敢有任何回应。
趋利避害是人之本能,这无话可说。
可同时,人之初性本性,在趋利避害的同时,将别人推到更危险的境地,那就是恶意。
黎明舒绝不接受。
“这位大哥,看起来这位大嫂似乎不愿意跟你走,那么很抱歉,我就不能将她交出来。你可以提点别的要求,要钱也好,要其他东西都好,只要我能办到,我一定满足你。”
秦容昭不想把高婶交出去,这样可怜的女人交出去,等于将她推到地狱,是会生不如死。
“你特么耍我,当老子是傻子吗?”
醉鬼彻底被惹怒,挥着刀就要向陈红亮砍去。
眼看着屠刀落下,一场悲剧在所难免。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黎明舒一声厉喝:“等等,你想要你老婆,我给你就是,干嘛要伤害无辜的人。”
黎明舒将高婶从人群中揪了出来。
高婶吓的哇哇大叫,不停的挣扎,拍打黎明舒的手臂,见拍打不掉,干脆撒泼撕咬,仍好不见效,便向秦容昭求救:“小秦,我求求你,救救我,千万不要把我交出去,不然我就只有死路一条,求求你,救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黎明舒踹了高婶一脚,膝盖一弯,便跪到地上,揪住她的头发,用筷子抵住高婶的额头,对提刀的酒鬼说道:“如你所愿,咱们一换一吧。你把亮哥放了,我把你媳妇还给你。你要是不听话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你的媳妇你能打得,我也照样能打,看看谁比较心狠手辣。”
“舒舒,你想干什么,你赶紧把人放了。”
在救人的问题上,秦容昭跟黎明舒的意见起了分歧。
他觉得,以他的能力,跟醉鬼周旋下去,肯定能将陈红亮平安救出来。
而黎明舒的处理办法,则简单粗暴。
“对啊,这姑娘怎么回事,这位嫂子已经够可怜了,还想把她往火坑里推。”
围观的人群,一直保持静默的人,终于开口说话。
以旁观者的身份,充分展现自己的怜悯之心,对高婶报以深深的同情。
一人开口之后,很快得到围观群众的响应,纷纷指责黎明舒太过冷血,是在助纣为虐。
众口铄金。
原本所有的人都在围观,面对凶悍的醉鬼,都保持围观的敬畏心态。
等到黎明舒抓住可怜的高婶子,所有的同情心就全都冒头了。
“三哥,你信不信我?”黎明舒可以不在乎无关的围观群众的想法,但是不能不在乎秦容昭的态度,认真道:“你要信任我,就把事情交给我解决,我保证能把亮哥平安救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秦容昭在犹豫,他知道黎明舒的本事,打人都不带眨眼,好几次都能化险为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