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课间,教室里一阵喧闹,进进出出,好不热闹。
但所有的喧闹,在姜月澜喊出这句‘不要脸皮’之后全都停止了,似乎发现最娱乐的八卦,然后将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。
眼看着一场纷争要起,周围的同学赶紧出来打圆场。
黎明舒后面的女同学靠近她的耳朵说道:“四院是精神病院,冯延晨疯了,被学校开除了,这可不是好事。”
这女同学说话的时候,还特意主意姜月澜的脸色,就怕她生气再甩出一本书,那可是无妄之灾。
黎明舒这才知道,姜月澜会对她那么不满,原来是以为她幸灾乐祸。
她真不是那个意思,花了点心思跟姜月澜解释一下,一场闹剧就这么落下。
但在蒋倩倩那里,事情永远都不会过去。
姜月澜喜欢冯延晨是人尽皆知的事情,原本以为冯延晨出事,能抵消那份喜欢。可是看她消沉的样,分明就是很在乎。
如果让姜月澜知道,是蒋倩倩的爸爸泄露冯延晨的隐私,又是蒋倩倩去教唆冯延晨自杀,只怕姜月澜会把仇记到她身上。
姜月澜是校董的女儿,妈妈又是教育局领导,随便找个借口,就能取消蒋倩倩的高考资格,让她没办法毕业。
蒋倩倩害怕极了,去找黎明诗商量主意。
“怎么办啊,诗诗,我这回是把姜月澜得罪狠了。如果她知道是我去刺激冯延晨,让他想不开跳楼自杀,她一定不会放了我的。”
“你怕什么,她又不能把你吃了。”
黎明诗蛮不在乎,反正跑去教唆冯延晨自杀的人不是她,就算姜月澜想找人泄恨,也只是找蒋倩倩,不会找她,那她干嘛要替蒋倩倩操心。
蒋倩倩为黎明诗感觉到寒心,帮她做恶人,结果她却对她的处境无动于衷。
可是她已经得罪姜月澜,又跟黎明舒不对付,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黎明诗。
蒋倩倩哀求道:“不是啊,诗诗,我不是替你去说话的嘛。其实我在医院碰见黎明舒,黎明舒知道我是替你传话,当时还骂我了。她最近跟姜月澜走的那么近,万一她直接告诉姜月澜说是你的意思,我们俩个谁都跑不掉。
姜月澜家虽然比不上你家有钱有势,可是她爸爸毕竟是校董,随便找点小借口,我们可能都毕不了业,那就没有前途了。”
“黎明舒知道你在替我传话?你怎么那么蠢,就不能说是你自己的意思。”黎明诗眼眸一拧,平添几分煞气,觉得这话意思不对,又补充道:“就算是替我传话,你也不能让黎明舒知道。你怎么那么笨。”。
蒋倩倩很伤心,却又不得不压下这份不满,解释道:“是黎明舒自己猜出来的,她便聪明了,再跟姜月澜乱嚼舌根,我们就更没退路了。诗诗,你快想个办法。”
如果是蒋倩倩的事情,黎明诗当然不会管,可现在问题牵扯到她身上,那就不得不管。
黎明诗略一思考,有件事情倒是可以利用一下,不过需要好好计划一下,千万不能再有闪失。
“你先不要着急,等过了这次月考之后,我会好好计划一下,你等我通知吧。”
黎明诗这话便算是应下这件事情,如此,蒋倩倩也就放心了。
这一等便是大半个月,中间还经历过一次月考。
黎明舒的成绩依然是全年级第一,从此奠定她是优等生的地位。
再也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幸运,而是无与伦比的实力,一瞬间成为学校风云人物。
班上曾经瞧不起黎明舒,暗中骂过、排挤过她的同学,也纷纷向她靠拢,求教学习的秘诀。
为了得到黎明舒的信任,便主动告诉她,黎明诗曾经在背后诋毁她的那些话,从她的母亲,到她的长相,就连她的名字都被黎明诗狠狠嫌弃过,觉得跟她一字之差,根本就是在碰瓷。
黎明舒听了只觉得好笑,论年龄,黎明舒年长黎明诗,要说碰瓷,那也是黎明诗在碰。
虽说部分同学们对黎明舒曾经有恶意,但也是受了黎明诗的挑拨,终究是同学一场,说破天也就大半年的时间可以相处,毕业之后各奔东西,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见。
黎明舒没有拒绝他们的求教,耐心的给他们讲解,跟班里同学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好。
感情好了,能说的话也便多了。
一次体育课的时候,集体活动之后,黎明舒去趟洗手间回来,有个同学将她拦住,“黎明舒,我有事情要跟你说,你跟我来。”
两人沿着操场闲逛,走到满墙碧绿的艺术楼,墙外的绿植有垂败之势,少了几分韧性,无精打采的趴在墙皮上。
黎明舒抬头看了一眼,忽然想起就是在这里,她讹了秦老师的一半奖金,而善良的秦老师居然没有跟他生气,反而成了最好的朋友,做了知己。
这个缘分真奇妙。
“哎哟,你别看爬山虎了,那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说话的同学叫于娇林,最近成绩不好,时常找黎明舒补课,已经把黎明舒当成朋友对待。在黎明舒发愣的时候哦,试图拉回她的注意力。
“你想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,我听着呢。”
黎明舒想不通于娇林找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,大概又是作业不会,来找她求教吧。
“我跟你说,蒋倩倩打算对付你,你小心点。”
于娇林神神秘秘,看了四周没人的时候才敢说。
“就她那核仁大小的脑袋,能想出什么馊主意。”表面上这么说,但黎明舒从不不自负,不敢轻视任何一个对手。
于娇林遗憾的摇头表示:“我没听见,我在器材室清点排球,蹲在那里,他们没看见我,就提了一嘴。我当时一激动,弄出点动静,被他们发现了,就赶紧走了。”
黎明诗谢过于娇林的好意,两个人就分头离开了。
事实上,黎明舒在考虑,蒋倩倩想要对付她,无非是她知道蒋倩倩教唆冯延晨自杀的事情,怕她泄露给姜月澜,招来大麻烦。
既然是教唆冯延晨自杀的事情,那么就肯定跟黎明诗脱不了关系。
如果真是蒋倩倩的个人行为,黎明舒倒也不担心,在一件事情当众,超脱的计谋固然很重要,但有时候家世会决定眼界,而钱财会是成败的关键。
蒋倩倩智商并不出众,从她平庸的成绩可以看出来,家庭也很普通,这意味着没有让她任性的资本,不敢肆意妄为,所以这件事情一定是黎明诗在主导。
既然牵扯上黎明诗,那就得慎重对待。
晚上放学回到家,黎明舒利用晶体能量回到体育课的时候,试图查到蒋倩倩的阴谋。可是除了在器械室,蒋倩倩跟朋友当着于娇林面说过的那一句话,再也没有说其他的话。
不过,时间倒回到体育课当天的那个早晨,在思言亭,迎着朝霞,黎明诗倒是跟蒋倩倩说了很多。
黎明诗当时的表情很得意,为自己想出的天衣无缝的计划感到自豪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蠢,为什么要去碰陈长山的丑闻,好好活着不好吗?”晚间的时候,黎明舒坐在床头,笑的前仰后合,“太有意思了,这么好的故事情节,要是不再撒点狗血,真是对不起黎明诗辛苦编出来的剧本。”
黎明舒决定了,一定要好好配合黎明诗和蒋倩倩,把这出戏好好演完。
她翻了手机,将被拦截的垃圾短信调出来,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打过去:“你是可以复制手机号是吗?”
对面回答:“当然可以,只要你钱到位,总统的号码,我都能给你弄出来。”
“我不要总统的号码,给我复制个电话号码,急用,我可以加钱。”
黎明舒经过深思熟虑,决定把蒋倩倩的号码交给对方,让蒋倩倩来替整件事情背锅。
既然她喜欢给黎明诗当狗,那就当的彻底一点,等到被主人一脚踢开的时候,她就会知道那种滋味会比死还难受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到了周五那天,初秋,空气中弥漫着细雾,透着丝丝凉意。
出门之前,杨以玫将两条围巾交给黎明舒;“舒舒,天冷了,带个围脖吧,另外一条带给小年。”
围脖是柔软的细密毛线织成的,一条明黄,一条鲜红,用手摸过去,柔软丝滑。
黎明舒选了明黄的那条,套在脖子上,感觉浑身温暖极了。
出门未乘车,直接走着去学校,中途路过某个废弃的电话亭,有个穿黑衣的男子带着帽子站在里面抽着烟。
黎明舒走进,敲了敲,“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”
黑衣男子将手里信封大小的东西递给黎明舒,黎明舒将信封里的银行卡倒出来握在手心,然后钱装在信封里,再交还给黑衣男子。
钱货两讫,分道扬镳。
一上午,黎明舒不动声色,中午在食堂吃饭,特意等着岳江年。
岳江年姗姗来迟,看见黎明舒坐在拐角,已经替她打好饭,走过去,唉声叹气。
黎明舒听出她的不高兴,问道:“怎么了?被老师留课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