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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夫人是这里的主人,那自然不会让人冷场,而且大家都对李春花很是好奇,所以话题很自然就围绕着李春花开始了。刚开始的时候,李春花也是少说,不过气氛也算是很好,让她放心不少。
“李夫人,你看你是怎么想到那么美妙糕点的?上次我家夫君带回去给我,还说这是现在京城里最好的糕点,我还觉得是噱头,可是吃了以后,觉得李夫人,你真是太厉害了。!”陶夫人的脸儿尖尖的,话里话外倒是一股套近乎的感觉。
“那都是你们各位夫人的捧场。”李春花可不敢托大。
“听闻皇上也特别喜欢?”戚夫人的眼睛很大,声音却是淡淡的问道。要论长相的话,戚夫人也是她们中长得最美的,可是那种淡淡的话语和神情,倒是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。
“皇上的喜好,我可不敢妄言。只是皇上估计也是看在老王爷的面子上,才赏赐我那块牌匾的。”李春花在怎么傻也知道这个话不能接。拿天子来打广告,本来只有老王爷敢干,她可是不敢的,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。
不过就算是李春花已经否认了,不过在她们的心里却是更加认定了,果然,流言不虚,皇上很喜欢这家玲珑食坊的糕点。
“李夫人,我倒是觉得你就是我们京城夫人的榜样,你那个粥棚,倒是听闻救了不少人。”林夫人的眼睛圆圆的,是不是就睁大,倒是很可爱。
“那都是皇恩浩大,要不是在天子脚下,想来,那些可怜的人也活不下去。”李春花知道这些京城的贵妇对于流民是有多么的不待见的,所以也只是顺承着说道。反正不管是什么,都是能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,不然就会树大招风,她是知道的。
“不过就是一群刁民,要我说啊,都应该让他京兆尹全部抓进去,该杀的就杀,该判的就判,你们不知道,上次那流民抢食的事情,真是可怕。”戚夫人拿起茶杯,低垂着眼眸说道。
尽管戚夫人的话语淡淡的,可是却让李春花感觉到很不舒服,就好像这种人一直都在鄙视的看着别人一般,只有她自己才是高高在上的。那是人命啊,一条条的人命啊,哪里是能这样说杀掉就杀掉的。
“如果不是因为受灾的话,谁愿意离乡背井的来京城呢?还不是想着能有一条活路罢了。”李春花忍不住道。她很容易就把自己的情绪带到了小时候,那个受灾的年月,就好像是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一般。
“呵,我倒是忘记了,听闻李夫人嫁人之前,可是在一个什么村子里?”戚夫人依然是淡淡的说道,那平静的话语说出这样的话,让人更加的不舒服。
可是她说的又是事实,京城里谁人不知道,那风头正盛的钱大人,娶的却是一个乡野村妇,而且还是一个妒妇,让人在背后说的还少吗!
“是,我家的确是穷,也是村子里的,不过家世都是干干净净,清清白白的人家,绝对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阴私。”李春花也毫不客气的回击到。
这个阴私那要说起来就多了去了,其实李春花也不知道其他人的什么阴私,只是随意这样提上一句,可是戚夫人的脸色大变,手上的茶杯却是拿不稳,茶水都洒在手上。
“哎哎哎,这是怎么了,好好的,怎么说起这些,赶紧喝茶喝茶!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李夫人现在可是京城里的大红人,就连皇上都赐了雅号“德贤夫人”,真是让人羡慕啊!”赵夫人一看见气氛不对,就赶紧和稀泥。
“哼!”戚夫人冷冷哼一声,这样的人,也配和她同桌?要不是看在赵夫人的面子上,她才不会来的呢!
红莲一看情况不对,赶紧暗中戳了戳李春花,意思让李春花一定要忍下来。
“赵夫人,不管我做什么事情,那都改变不了我的身世,不过我并不以此为羞。我没有办法决定我的身世,不过我倒是有办法决定我是怎么样的人。不是有一句话吗,金玉其表,败絮其中!”李春花完全就无视了红莲的提醒,她如果这个时候还忍下来的话,那就不是她了。
“你说谁是败絮?”戚夫人怒指李春花,厉声说道。
李春花也不怕,只是淡淡的看了戚夫人一眼说道:“谁答应,我说的就是谁!”
这还了得,本来这个戚夫人就是世家的贵女,自幼就觉得高人一等。尤其是做了林大人的嫡妻,那更加自觉不可一世。她在哪里,大家不都是捧着的,何时受过这样的气来,而且还是一个明显就不如自己的人!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?难道还能顶天不成?
“你个贱人,不过就是不知廉耻的扒拉上了钱金宝,这个钱家人本来就是低贱的商户,你倒是以为自己还真的能跟京城贵女一样了?我倒是拜托你好好的回家照照镜子,看看你自己到底长得什么样,就算是穿着一身的绫罗绸缎,那也改变不了你是低贱之人的事实!”一直淡定的戚夫人破功了,就犹如泼妇骂街一般,一拍桌子就站起来骂。
这样的情形她们哪里见过,几位夫人的脸色都很难看,可是都没有来得及阻止。
李春花也幽幽的站起来,相较于戚夫人的竭嘶底里,她倒是冷静了不少,学着之前戚夫人的语气,也是淡淡的说道:“你说商人低贱,可是你倒是看看,你身上穿的用的,哪里少的了商人?如果没有外面的店,戚夫人是要自给自足吗?你说我低贱,如果没有我们这些低贱之人种田,你吃什么?你既不要低贱之人的物品,也不要低贱之人的粮食,你倒是把自己当成九天玄女啊?不吃不喝也能过日子。”
“你!你!”戚夫人气脸色发白,却怎么也说不出辩驳之话。T
“那我还要替大家都好好的看着你了,看你能活到几时!”李春花冷冷的说道。
亭子里的气氛顿时就冷凝起来了,大家都面面相觑,本来大家都是让着戚夫人的,可是如今的这个李春花却是半点不让。这样的情况,让人真的不好插手。
“赵紫燕,这就是你请的客人!”戚夫人没有地方撒气了,只能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赵夫人的身上。
“哎,这……这……”赵夫人哪里见过这样会在别人家做客也吵起来的人,也不知道该说谁的不是好。
“赵夫人,我今日失礼了,我还是先告退了。”李春花知道自己今日是冲动了,在赵夫人做和事老的时候,她就应该住嘴的,可是她却做不到。所以,她还不如就这样离开算了,反正留下来也尴尬。
李春花快速的行礼告退,也不用等主人挽留,当然,这种情况下,主人也不会挽留。
等到她上了马车的时候,整个人才平静下来,接着却是无尽的懊恼,她怎么就没忍住的呢?明明知道那些夫人就喜欢拿自己的身份来说话,她之前明明已经想的很好了,就是不管她们怎么说,自己都要笑脸相迎,绝对不能怼回去,可是怎么就没忍住的呢?
钱金宝在上马车之前就已经听闻红莲简单把事情说清楚了,尤其看见李春花把脸埋在毯子里的模样,忍不住失声笑道:“怎么了,刚才不是听闻特别的神勇的吗?”
李春花听见是钱金宝的声音,哀怨的看了钱金宝一眼,她就说不要来不要来的吧,看吧,现在还把不是相当于把人家的品茶会搅得不欢而散的。
“没事,不过就是第一次。”钱金宝把人拉过来,抱在怀里安慰着。
“你不会怪我?”李春花轻声的问道。
“这有什么好怪的,如果你被人这般没脸却还是要忍,除非那人是皇亲国戚,你就不要回嘴了,告诉我,我自然有办法给你讨回公道!至于其他的阿猫阿狗,你根本就不需要去忍。”钱金宝现在的权势其实已经让很多人忌惮了,所以,他也不怕李春花去闯祸。
李春花听闻,却是笑了,之前的那一点点不安,也因为这样而烟消云散。她不怕别人说她什么,却是怕会影响到钱金宝,也怕会被钱金宝和钱母责备。他们都是为了她好,可是她却好像没有能领这份情一般的。
“你这样,那以后我不是得无法无天的吗?”李春花笑着说道。
“那又怎么样,我的娘子我不宠着,难道还要别人替我宠吗?”钱金宝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。
“哼!”李春花也不甘示弱,也捏住他的鼻子。两个人就在马车上调打着,茶话会的不快,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。
等到李春花回府之后,那必然是少不了就要被钱母用眼神关爱一番。她可受不了这个,如果钱母直接说她做错了,那还好些,可是钱母却是在那儿看看她,又叹叹气,把她的心弄得不上不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