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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谨,你到妈咪这里来!”顾云兮忍不住开口,她不是排斥孩子和沈家人亲近,可她心里还是希望,孩子的心能够更多的偏向自己。
最好是巴不得立刻跟着自己走!
小家伙闻声上前,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顾云兮,“妈咪,你觉得太爷爷说得对吗?以后,我也能写得和太爷爷一样好吗?”
顾云兮抿唇,笑得几分尴尬,“嗯,太爷爷说得很对,只要你勤加练习,一定可以做到的!”
“太好了!”小家伙开心极了。
顾云兮将孩子抱起细细打量,不过几天的功夫,孩子似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他身上穿得是最好的童装,头发也精心修饰过,身上全是自己给不了的贵气和舒适安逸……
“你想不想和妈咪一起生活?”明知道这很自私,可顾云兮依旧那么强烈的希望和孩子在一起。
而她话落的同时,周遭的氛围也变了。
老爷子面上的笑容僵了住,眉头一点点的蹙了起来,席雪梅也是一愣,而后轻轻的咬了咬牙。
唯有小家伙一脸疑惑的看着顾云兮,他觉得很奇怪,可是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,但这世上哪个孩子会不想和父母在一起生活呢?
“我想和妈咪一起生活。”答案是肯定的。
孩子的回答让顾云兮欣喜万分,纵然她心知肚明,可她太需要这句话。
“嗯,妈咪也想和你一起生活,妈咪希望能一直陪在你身边,陪伴你成长……”她将怀里的孩子抱紧了几分,更是坚定了她和沈默抗争的理由。
老爷子终是看不下去了,“小谨,到太爷爷这里来!”
顾云兮舍不得放手,但孩子已经开始挣脱她的怀抱,她转眸看向已经沉下脸来的老爷子,心里隐隐有些抱歉,但不管怎样,她的立场不会改变。
“太爷爷,小谨来了!”孩子对于慈祥和蔼的老人特别的喜欢,似是血浓于水的羁绊。
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没有做呀?”
“哦!对啊!我答应了爸爸要背诵课文的!”小家伙小手一拍,转头对顾云兮说,“妈咪,我要去背课文了,你等我哟!”
“妈咪陪你去吧!”顾云兮真是恨不得寸步不离。
只是小家伙却摆了摆手道,“不行不行,爸爸会不高兴的。”
说着,就小跑着出了门。
顾云兮想追,但老爷子却叫住了她,不得已,她只好留了下来。
席雪梅此时开口道,“如果老爷子想要叙旧大可不必,我们今天只是为孩子来的,虽然物质上你们确实更占优势,但孩子毕竟是我们一手带大的,我们之间的感情更深。”
沈老爷子看着席雪梅,睿智的眸子动了动,笑道,“嗯,这不可否认!你们把孩子教得很好,我只是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多事情,你们会选择留下这个孩子。是我该谢谢你们!”
是啊,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到曾孙子,这真不是一般的幸运。
只是尽管老爷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但席雪梅却并不苟同,“我们不是什么圣人,也没有你们沈家这么多心眼,我应该从一开始就阻止我女儿和沈默之间的一切,或许这样什么都不会发生……”
顿了顿,席雪梅苦笑道,“呵……算了,还是不说这些了。”
顾云兮轻轻握住母亲的手,她明白母亲心里的苦。
“爷爷,你还记得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事情吗?你那时候说会帮我的,对吗?”这一次,顾云兮是有备而来。
沈老爷子微愣,虽然年事已高,但他还是很快就想起了在南栖山庄园里对顾云兮的许诺。
所以,这丫头现在是要跟他讨这个承诺吗?
“你要明白,即便我帮了你,只要沈默不放手,你依然无计可施。”沈老爷子并不想反悔,但还是要和顾云兮说明厉害之处。
顾云兮自然明白,“您放心,我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,我只希望爷爷不要参与到我和沈默之间就好。”
光一个沈默,她就已经无计可施了,如果老爷子再出谋划策的话,那她就更没有胜算了。
闻言,沈老爷子了然的笑笑,“好,爷爷答应你,不过,你也要答应爷爷,以后那样的话,不要再说了。”
“什么话?”顾云兮费解。
“孩子和谁一起生活的话。”沈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提起书案上的毛笔,“爷爷知道你舍不得孩子,但孩子也需要父亲,过去的那几年好的坏的,都让它过去吧!”
话是不错,可那些痛那些疮痍不在他们身上过,他们又懂什么?
从老爷子那里出来,顾云兮原本想去找孩子,但席雪梅却提议要离开。
顾云兮不想走,很是执念,但随后席雪梅的一个眼神,让她改变了主意,不过她们还是待到孩子背完书之后。
和孩子告别时沈默不在,孩子抱着顾云兮不愿意撒手,最后还是沈天新帮忙哄住了。
沈默为母女二人安排了下榻的酒店,顾云兮谢绝了,庆幸的是沈默并没有难为她们。
住下后,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,可想而知在沈家是有多么的憋闷。
放松下来顾云兮才发现自己身上都是汗水,又粘又难受。
等热水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。
毫不意外,又是沈默发来的,不过这次却不是关于孩子,而是关于顾青铭的那个项目,他说要和她详谈。
详谈什么?该说的不是都说了吗?还是说他现在又后悔了,想要把那个项目要回去?
想到这里,顾云兮立刻用手机打出一句话。
——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。
但指尖悬在发送键上许久,顾云兮却犹豫了。
她想起了白天沈天新的那番话。
是啊,如果她名下有产业,就意味着有钱,只要有了钱她就能和沈默抗争,她才有机会得到孩子的抚养权。
咬了咬唇,顾云兮将之前的那句话删掉,改成:好,我也有话要问你。
然而从浴室出来,顾云兮却不知道怎么和母亲开口说这件事,她怕伤了母亲的心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吧!”席雪梅看着女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索性先开了口。
“我想出去一下。”顾云兮有些心虚道。
席雪梅放下手里的遥控器,突然沉默了。
顾云兮一阵忐忑,正想解释,听见母亲说:“是去见沈默?”
“嗯!”她不敢隐瞒。
席雪梅闻言沉吟道,“去吧!早点回来!”
顾云兮有些愣了,而这时席雪梅又说:“去吧去吧,省得你一直提心吊胆的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去吧!”
……
沈默派人将顾云兮接到了指定地点,下车时,顾云兮才注意到这是什么地方。
是那家日式料理的餐厅。
她第一次和沈默单独吃过饭的地方。
心绪就像风筝一般飘远,有些拉不住线……
最后,当再见到沈默时,顾云兮甚至清晰的看见了他瞳孔里,自己那局促不安的样子。
她慌忙撇开视线坐下,两只手放在桌下不敢拿上来。
沈默看着她,相比顾云兮的紧张不安,他反倒是格外的冷静,“想吃点什么?”
“不……不用了,我吃过了。”顾云兮答得飞快,顿了顿,她又道,“你不是说要和我谈我爸爸项目上的事情吗?你说吧!”
“来都来了,也不差这点时间,既然你不想吃,那就陪我吃吧!”沈默倒是从善如流。
顾云兮的眉头皱了皱,“你先和我说了再慢慢吃不好吗?我妈还在酒店等我,我想早点回去,不然她会担心的。”
“我饿着肚子没力气和你说。”
这家伙!!!
“沈默,你怎么不讲道理!”顾云兮有些生气。
沈默无视她的怒火,径自点了几道菜后,这才开口道,“不过是让你陪我吃个饭,我就不讲道理了?顾小姐,你未免也太专治了吧?”
顾云兮无语极了,这都什么跟什么?怎么还成她专治了?
正想张嘴反驳,顾云兮又瞥见了他放在左手边的拐杖,硬生生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。
算了算了,不就是一顿饭嘛!她又不是等不起,干嘛和他这么个残障人士斤斤计较。
于是,顾云兮做了个深呼吸,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沈默吃完。
不一会儿,菜都上来了,沈默优雅的用餐,全程没有和顾云兮再交流什么,顾云兮等得很无聊,便拿出手机翻了翻新闻。
推送的新闻大多都是些奇人异事,比如什么长发第一村,什么最小举重运动员……
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。
正郁闷中,突然听见沈默说,“如果我不来找孩子,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他我的存在?”
顾云兮心里一紧,缓缓的放下手机,如果此时孩子的抚养权还在她这边的话,她可能还会有所顾忌,但如今……
“是,我是不打算告诉他!”实话实说吧,心里也不会那么难受。
沈默终是放下了手里的筷子,“既然这样,为什么不告诉孩子我们的事情?你大可让他恨我,讨厌我,这样不是更好吗?”
“我没你想的那么卑鄙!”顾云兮驳道,“是,我是恨你,可那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,和孩子没有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有关系?”沈默反问,“那是我的孩子,你不是一直不愿意给我生孩子吗?还特地去药店买避孕药!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,为什么不做得彻底一点?”
每一问题都是如此的尖锐,毫不留情。
他究竟想她怎样?
顾云兮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人,“你说够了吗?”
“一辈子都说不够呢?”
“……”真是个疯子!
“你走的那天,我在车站……”
顾云兮只觉得呼吸一紧,周身都是麻痹的痛感。
沈默盯着她,目光深沉,“如果你当时有回头,我想你那天都可能走不了。”
顿了顿,沈默轻笑了一声,就像咽下了一口极苦的酒,“可惜,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顾云兮的眼睛终究还是红了,被勾起的往事,就像慢性毒药,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。
她不想听这些,更不想回忆,一点都不想!
她好不容易从那些日日夜夜中走出来,她不想再走回去!
“我说了,我早就不爱你了,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而已!”
是了,她早就不爱他了……
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,她都不会再爱上这个男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