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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嫂愣了一瞬,连忙将手机拿给顾云兮看,“太太,那边发来一张照片……”
顾云兮定睛一看,呼吸一瞬收紧。
面部轮廓看着有些模糊,但是……沈默和叶桡?
那衣服,好像是昨晚沈默走时穿的……
所以,昨晚沈默其实是去找叶桡了吗?为什么?
顾云兮整个人晃了下,好在一旁的张嫂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,“太太?你要不要紧?我……我这就通知卫先生。”
“等等!”顾云兮赶紧抓住了她的手,连做了两个深呼吸后,她对张嫂说,“我没事,你帮我倒点牛奶来好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张嫂有些犹豫,但想了想,还是点头道,“好!那我先扶您过去躺一会儿吧!”
顾云兮轻嗯了一声,并没有拒绝,不过最终还是找张嫂要来了手机。
房门被带上的那瞬,顾云兮回拨了过去,沈钰几乎是秒接,但他的声音并没有像平常那般欣喜,激动,他又一种极其笃定又慵懒的口吻,笑道,“早啊,我的未婚妻……”
未婚妻?
顾云兮的心,就像被人用手狠狠的掐了一下,闷声的痛了起来。
她一瞬攥进的小手,温声说,“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这些吗?”
沈钰翻了个身,电话里传出被褥间沙沙的声响,随后一声轻笑,极淡,“这么说,上面的人真的是他了?”
“你……”顾云兮气得咬紧了牙关,头,喉咙,胃,小腹,好像全都隐隐作痛起来,难受得她直皱眉。
沈钰轻吸了一口气,突然有些嘲弄的说,“你生气什么?该生气的是我……我也做错过,还是被陷害的,可是你……并没有给我机会!”
顿了顿,他突然话锋一转,又淡然道,“别气了,我心里怪难受的,你的手机,我给你寄到你家吧!嗯?”
见顾云兮始终没说话,沈钰又笑笑道,“怎么了?是希望我亲自送过去吗?”
“你寄给我吧!”顾云兮飞快的说道,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谢谢!”
说完,挂断了。
沈钰看着手机上那结束通话的字样许久,最后涩然一笑,他闭上眼睛仰头做了个深呼吸,似乎在平缓内心汹涌的那股热气。
倏而,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,沈钰缓缓睁开眸子,而当他看见那一串电话号码时,眼底那些丛生的晦涩已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死水般的寒恻。
“沈少,别忘记了时间。”电话里的声音极尽诡异。
沈钰翻身从床上坐起,扶着脖子左右动了动,缓声道,“嗯!我知道!”
“那就好!既然这样,我就不打扰你了!”
电话挂断,沈钰微微蹙眉后,放下手机,进了浴室。
……
寰宇的会议室里,一早上已经接连有近三个工程报告进度被延缓的消息,另外更棘手的是有两个近期刚签下来的合同被单方面的终止了合约。
沈默面色沉静的听完结果后,并没有马上制定方案,因为虽然事件密集,但都合情合理,对于寰宇也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损失。
会议结束后,卫斯理和沈默一同回到了办公室。
卫斯理食指扣住脖子上的领结扯了扯后,对着此时站在落地窗前的沈默说道,“果然是和你说的一样,那现在呢?继续?”
沈默没有回头,深邃的眸子始终落在远方,视线锋锐又平静的扫视着面前的这座城市,而眼前南城依旧宁静祥和,但这其中越来越诡异了。
卫斯理见状微微挑眉,转而拿出手机给别墅里的张嫂打了过去,这个时间正好是饭点。
电话那端,张嫂老老实实的汇报着工作情况,顺道也提到了早晨顾云兮找手机的事情,以及那张照片,卫斯理闻言,有些疑惑,询问是什么照片,张嫂那边描述了半天,但却说不太清楚,最重要的是,张嫂拿回自己的手机后,那张照片已经被顾云兮删除了。
挂断电话,卫斯理有些疑惑的问沈默,“你家那小丫头又搞什么鬼?”
“怎么?”提到顾云兮,沈默转头看了过来。
“我早上安排的人说她在找自己的手机,电话拨过去之后,又不说话,最后那边还发来了一张两个人的照片。”
“照片?”沈默微微蹙眉,“什么照片?”
“那丫头删了,说是一张男人女人抱在一起的照片。”说到这里,卫斯理似是一瞬明白了,他点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立刻挑眉问沈默,“不会是你昨天晚上出去的照片吧?你……和叶桡在一起?”
沈默同样挑眉,淡声道,“她找我,我过去坐了一会儿。”
“……”卫斯理一瞬沉默了,该怎么说呢?好像这时什么都说不了了,他知道沈默不会轻易去找叶桡,也不怀疑沈默的意图,但是那个顾云兮……
卫斯理有些头疼,片刻,他问道,“下午的会议我帮你挪一下吧,我看你还是回去一趟,那小丫头嘴上没说什么,肯定胡思乱想了。”
“……”沈默不言,深邃的眸子轻移了一下,淡声道,“不用安排了,下午的事情照旧。”
闻声,卫斯理立刻皱眉道,“你确定?”
沈默白了他一眼,转而走到办公桌前坐下,“下午如果叶司烜不过来霍景州也会来一趟,你认为呢?”
卫斯理轻咳了一声,倒是忘记了这一茬,随即整了整衣服,说道,“行吧!那我叫别墅那边的人多留意一下。”
沈默轻嗯了一声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卫斯理随即转身离开,但走到门口时,又转过身来说,“你确定不在叶家的记者发布会之前公开你的婚讯?如果到时候,真的是那样,至少咱们也还能回击一下!”
沈默抬眸看着他说,“没有那个必要。”
卫斯理抿了抿唇,不在多言,只是转身离开时,摇了摇头……
……
下午,席雪梅接到顾云兮的电话后,便急急忙忙的来到蓝色海湾。
一进屋,张嫂就一脸愁容的告诉席雪梅,说顾云兮的孕吐非常的厉害,吃什么都不行。
席雪梅一听也是有些着急,简单的吩咐了一下张嫂后,便上楼敲开了顾云兮的门。
浴室里,顾云兮又一次吐得昏天暗地的,甚至都没力气出去迎接母亲,而席雪梅一走进来就立刻被顾云兮那虚弱的模样给吓住了。
“兮兮?你没事吧?”席雪梅立即上前将半蹲在马桶边的顾云兮扶了起来。
顾云兮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她想告诉母亲她没事,可是转眸看着母亲的那一瞬,却一下崩溃的哭了出来。
“呜呜……妈妈……呜呜……”
虚弱又痛苦的哭声,一瞬让席雪梅心尖都是疼的,“好了好了,妈妈在这里,别哭了嗯?乖!”
但顾云兮却有些停不下来,她真的很难受,人难受,心,更很难受,她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,也不是不明白这是个正常的过程,然而看见母亲,听见她的声音,再多的坚强,一瞬都化作乌有,回想昨夜卫斯理说的那些话,顾云兮更是觉得自己好没用,内心顿时愈发的不安了起来。
席雪梅被顾云兮哭湿了眼睛,她一边扶着顾云兮躺回床上,一边擦拭着眼角,最后深吸气稳住自己的声线道,“好了,没事了!”
顾云兮抓着母亲的手,有些难过的说,“可是我还是很难受……”
席雪梅叹了一声,缓缓道,“难受是正常的,怀孕都是这么回事儿,过了三个月就好了。好了,别哭了,这样以后伤眼睛的!”
“……”顾云兮泪眼婆娑的看着母亲,好半响,才轻嗯了一声。
这时,张嫂也端着米汤敲了敲房门,“太太,夫人,米汤好了。”
“嗯!谢谢张嫂,我来吧!”席雪梅立刻起身将米汤从她手里端了过来,然后回到床边,一点点的喂给顾云兮喝。
米汤里加了些糖,甜甜的味道一点点的将喉咙里的苦涩化了开,温暖的汤汁落入胃里,顿时让顾云兮整个人舒服了许多。
席雪梅见女儿的眉头没有皱得那么紧了,提着心,也算是放下来不少,她放下手里的东西,轻拍了下顾云兮的手问道,“好些吗?”
顾云兮点了点头,比起刚刚,真的好的太多了。
席雪梅怜爱的摸了摸顾云兮的额头,目光慈爱的看着她,“你啊!刚刚真是吓坏你妈我了!”
“对不起!”顾云兮不好意思应了一声,倏而心头一闪,她又问道,“妈妈,爸爸呢?你告诉他了?”
“没!你爸今天忙,晚点我再给他打电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