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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敌人?”
苏漓眼中流过一抹幽暗的光,旋即轻声笑道:“我也不知道呢……不过,你们何时见过我做过亏本生意?你们只需要知道在这场交易中我不会吃亏,那就够了。”
方渊心下一沉,还是不愿说么,不过从苏漓的话中含义分析,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,至少苏漓的敌人不会比南疆国皇室差就是。
“不谈这些不开心的。”苏漓坐直身子,面含笑意,仿佛刚刚那场交锋根本不存在,“我可是问了,以我淋漓居现在的实力对上南疆国皇室,有几成胜算?”
“零。”
屈青宁毫不犹豫地说出答案,啧啧说道:“皇室可都有军队,而且皇宫内戒备森严,还有不少先天境界的供奉,就算我们几个全都晋级先天了,也不一定能实施斩首计划。至于淋漓居那些小喽啰更加派不上用场。”
“青宁说的不错。”
殷雪瞳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我曾在家族族老会旁听过,皇室的底蕴比青宁说的只强不弱,我们现在的实力在皇室眼中不过是一只蝼蚁,就算是暗中下手,也远远不是其对手。”
“算你们还有点自知之明。”苏漓微微一笑,拿出四张薄纸放在四人眼前,“暂时不要想着报仇,尽全力壮大自身才是当务之急。”
“傲剑决?”屈青宁读出声来,不由一脸可惜,“我是练刀的,不能直接用。只能用来参考了。”
方渊粗略一观傲剑决,神情顿时慎重起来,这绝对是一本极为高深的功法,他自诩在家族中阅览剑谱无数,却没有哪个比这本要来的更加艰深。
“都贴身藏好。”
苏漓拿出不知藏在哪里的烈火酒喝了一口,浑然不在意地道:“若是泄露,我们都会有大麻烦。剑诀有神,先天之上看见也会出手抢夺,可不是什么垃圾货色。”
此话一出,四人俱都是面色剧烈一抖,立刻将薄纸贴身藏好,而后警惕地看向四周。
“放心,周围没有人。”
苏漓放下酒葫芦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若是你们其中有人能修炼到剑诀第三重,抑或是悟透第三重的意境,我就全力助他突破先天,成就少年至尊!这个约定,在你们到二十岁之前都有效哦……”
方渊的心脏止不住激烈跳动,他已经是后天九重,再进一步就是巅峰,距离先天不过一墙之隔。若他能突破先天,至少能赶上苏漓的脚步,不至于落后太多……
屈青宁等人亦是面色潮红,这个诱惑太大了!
少年至尊,那可是他们曾经想都不想的事情,毕竟就算在家族中,也没有人让人自然突破先天的法子,一切都要看个人资质与机缘,可苏漓却说她有办法?!
若是此事传到武道界中,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,让淋漓居永不得安宁。殷雪瞳和屈青宁相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“你们也不要想得太离奇,我可没有办法让你们突破先天。”
苏漓似是看透了他们的想法,指了指他们胸口,“是这本剑诀带来的神异功效,第三重是一道坎,若是能悟透,先天必然轻而易举,我最多在一旁助力罢了。”
“这本剑诀你到底是从哪得来的?”
方渊皱眉问道,苏漓之前调配丹药给他们辅助修炼。做的种种都在不断为淋漓居壮大实力、
若是她早就有的话,不可能现在才拿出来。
“还记得金承傲么?”苏漓指了指清河城的方向,“能得到这本宝物,多亏了他呢。”
“原来你处心积虑地对付他,就是为了《傲剑决》。”方渊心中一跳,苏漓又是从何处得知《傲剑决》的情报?
一切疑惑似乎又绕回原点,无法解释。
“一半的一半吧,我只不过是在报仇的同时,顺手捞了点东西罢了。”苏漓轻笑间,眼中闪过一道光芒,心中响起回声,“我只不过是给自己,讨回那么一点公道罢了。”
方渊沉默,苏漓的话越听,他的疑惑就越多。眼前少女身上的迷雾,越来越重了……
——天空放亮。
美美的睡了一觉,李嬷嬷精神奕奕,起来给大伙儿热干粮,众人吃饱后继续上路。
“清河江贯穿整个大函国,最终汇入东海。可以说大函国有一半百姓的性命,都是清河江养育的呢。”
路上无聊得很,小武就给众人说起家乡的事情。
“我们大王村是清河江边数量众多的小村落之一,村子里只有几十户人家,平时都靠捕鱼为生。”
小武说着,拍了拍坐在旁边虎头虎脑的大田,“我和大田都是孤儿,不知道父母是谁,被村长爷爷捡回去养大。后来村长的儿子王叔叔娶了娘子,我和大田的日子不好过,也不想村长爷爷整天被王婶子说,就离开了渔村,后来就到学府谋了一个差事,没想到能遇到苏讲师这么好的人。”
小武简略地到过自身经历,却刻意省略了从王家村到清河学府中间的过程。
看他笑得一脸灿烂,大田顿时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,他脑子没大哥好,平时什么都听大哥的,只要大哥开心,他就开心。
“也是苦命人呢。”
殷雪瞳在一旁听了暗叹,却无多少同情。至少小武和大田还有那位村长爷爷,而她在遇到屈青宁之前,一无所有。
从清河城到大王村,马车足足走了四天。这四天内,并不是一帆风顺,沿山沿路都遇到了不少劫道的匪徒,但那些普通劫匪又岂是方渊四人的对手,每次不到半盏茶就被打得落花流水,顺带被敲去一大笔钱财。
“苏讲师,他们这样你不管管么?”
小武和大田看得热血沸腾,又忍不住担忧,若是真是这样看到一窝劫匪就打劫一窝,他们得罪的人会不会太多了?
“我想管也管不了呀,毕竟他们只是护送我一路,我可没资格限制他们的自由。”
苏漓无奈地摊了摊手,心中却在盘算着,是不是将清河城周围的劫匪也洗劫一下,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样来钱更快呢。
小武听到苏漓的话,顿时无奈苦笑。不过看方渊四人暴打劫匪的时候,他又感到解气,当年他离开村庄的时候,身上仅剩的一点银两也被这群劫匪给抢了,如今看着他们被抢,心中说不出的爽。
“抢人者,人恒抢之!这群劫匪也算是因果轮回,报应不爽啊!”
就在这般沿路抢劫屡屡收获的旅程中,第五天清晨众人终于到达小武的家乡,大王村。
苏漓掀开窗帘,只见距离海边数里远的平坦沙地上,聚集着数十个房屋,周围用石头堆起低矮的石墙围起来。房屋有的是破落矮小的茅草屋,有的则是鹅卵石堆砌而成的高大房屋,不时可以看到屋子之间有嬉戏奔跑的小童穿过,构成一幅安宁和谐的画面。
这的确就如小武所说,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村落。
“村长爷爷,我回来了!”
小武和大田面色激动,驱使马车停在石墙大门前,大王村的人何时见过如此神骏的马匹,还有那装饰豪华的马车,一看就知道大王村恐怕来了身份非凡的客人。
村子里的人很快围了过来,孩童被家人楼主,满脸都是好奇。窃窃私语声不断地传来,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。
“里长来了!”
陡然有人喊了一句,人群顿时分出一声道路,小武和大田期盼地看着,却看到人群中走来的是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汉子。
“王叔叔?!”小武神情微变,迎上去忍不住问道:“叔叔,你成了里长?爷爷他怎么了?”
小武和大田在苏漓手下吃得好,穿得好,神态气势完全不同,矮胖中年听到小武喊他王叔叔,顿时一阵迷茫,他什么时候有这么两个有出息的侄子?
这时,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叫,“小武!这不是三年前离开村子的小武和大田吗?”
随着这道声音传出,人群中顿时传出一阵哗然。
“啊!!难怪我看他们有些眼熟,这不就是老里长收养的两个瓜娃子嘛!”
“是啊,没想到出去混的这么好,你看他们那衣服都泛着亮光呢……”
矮胖中年终于反应过来,眼珠子一瞪指着小武,不敢置信地问道:“你是小武?!”
小武却没空跟矮胖中年谈论这些,一脸急色道:“王叔叔,我爷爷呢?!”
“爷爷他怎么样了?”大田也一脸紧张,瓮声瓮气地跟着问道。
矮胖中年顿时干笑两声,“你爷爷他没事,只是年纪大了退了里长的位置,我现在是村子的里长。你们两个回来……”
说着,矮胖中年看向小武两人背后的苏漓等人,心中一阵胆寒,他有点眼力,光是看苏漓等人的穿着打扮,就知道小武带回来人身份绝对不凡。
听矮胖中年说爷爷没事,小武顿时松了口气,这才想起苏漓等人,顿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回头道:“大人,是小子唐突了。”
“无妨,人之常情。”苏漓上前安慰了一声,旋即对矮胖中年稍稍点头,淡声道:“王里长,冒昧来访,还请恕罪。”
“不不不,大人能来大王村这种小地方,是我王大富的荣幸。”
王大富止不住擦了擦一头冷汗,两条腿微微打颤,自从接任里长以来,他见过的身份最大的人,不过是附近大村子的里长。面对那人所感到的压力,尚不及面对苏漓的十分之一。
苏漓笑容温和,“里长不必紧张,我听闻清河江边的景色不错,正巧小武又是清河江边长大,我才生出来此看看的想法。不知可否在大王村借宿一段日子,我会给足银两。”
看到苏漓态度很软,又有银子可以赚,王大富面色大喜,立马点头道:“当然可以!大人能住在村中,是小人的荣幸。我家里还有不少空余房间,足够大人们居住,还请跟我来!”
王大富立刻在前面带路,心中却开始盘算苏漓到底会给多少钱,这种大人物从手指里漏出一点钱出来,恐怕就足够他们吃上好几个月了!
“对了,还不知那位是何身份呢!”
喜悦过后,王大富才记起来根本没问苏漓的身份,可却不敢主动想问,只能憋在心里,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问问小武。
村子其余人看着苏漓等人远去,心中艳羡王大富的好运,却不敢上去抢生意,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几声,而后三三两两地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