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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芸美美地睡了一觉,早上起来看到外面的明媚阳光,顿时心情大好。
“龚家丫头,都是你逼我的,怪不得我!”
吴芸哼哼一声,在下人的安排下慢条斯理地开始用早膳,若不是昨日被那般羞辱,她断然不会做到如此地步!
不过也好,只要龚湘君那个老东西一死,整个龚家才算是真正落入她手中,再也不会为人诟病!
龚敏年纪还小,哪里是她的对手,只消随便一个小手段,就能让她乖乖任自己摆布。
想到此处,吴芸心花怒放,甚至忍不住哼起歌来。
正在这时,门外慌慌张张地闯进来一个丫鬟,“夫人,不好了!老夫人没事,还被那医师带走了。夫人派出去的人也……”
啪!
吴芸勃然色变,连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也不知。
……
“大师给的人死了?!!”
接到探子的具体回报,吴芸一张脸气成猪肝色,那可是大师的人,怎么会失败?而且那人都没能回来,直接死在了学府中!
“难不成是学府中有什么厉害高手?”
吴芸突然想到什么,神情微变,而后又忍不住摇了摇头,“不对!若真是如此,文若苠又岂会让医师带走老不死的,如此说来……厉害之人不是别的,正是那位神秘医师。”
漓先生!
吴芸脸色立刻变得无比难看。她并不笨,而且十分聪明,否则也不会在短短数年间拆散龚家,让其成为自己的傀儡。
“大师曾说过,他下的毒当今无人能解。如今怎么蹦出来一个深不可测的‘漓先生’?不仅连大师的人被杀了,连毒都可以解,这……”
吴芸一时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,她在云京还是顺风顺水的,怎么到了清河城这个小地方,反而阴沟里翻船了呢。
“不行!若是老不死的真的回去龚家,我肯定会有不少麻烦。既然不能借机在半路害死她,那就必须另外想个法子!”
吴芸一双丹凤眼眯起,轻轻抓住桌角的手逐渐用力,尖长的指甲在桌面留下一排排痕迹。她相信万事万物不可能完美,绝对有破绽可寻,只是她没有发现,抑或是没有利用好罢了。
“现在,立刻去天涯馆拿一份清河城势力分布现状的卷宗,不管花多少钱,要拿最详细的!”
轻轻舒出一口气,吴芸吩咐下去,她要好好研究一番,从长计议。
……
却说苏漓一边给龚湘君疗毒,白天则是回到学府中,继续研读女学内的书籍。纸上谈兵始终无用,但她前世经历颇多,去过跟多地方,再结合书中传记收获良多。
不过,她看书的速度还是太快了,虽然只在书楼呆了两个多月的时间,她已经从一楼看到了最顶楼,只剩下最后基本难啃的孤本没有理会,不过那几本孤本里的字她也记了大概,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挑出来想一想,可以说她没有一刻钟是放松的。
书楼第六楼,苏漓拿起孤本正要重新记一遍,却来一个意料之外,也是意料之中的客人。
“若涵?你这是……”
苏漓上下打量一番梅若涵,眼中满是惊奇。梅若涵竟然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布衣,若不是头上还有几个簪子,她差点就将她看成了丫鬟。
梅若涵有些窘迫地笑了笑,却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,拉着苏漓的手走到僻静处,小声道:“阿漓,我听说你受重伤后,就一直在担心你。可惜我也分身乏术,没能去看你。现在你能来书楼,身体应该痊愈了吧。”
苏漓微微点头,她现在已经反映过来,“你来应该是为与我之前的约定罢?”
梅若涵面色更加窘迫,苦着脸道:“阿漓,我知道这样很不厚道。可我也是没办法,你之前说的那份工还做不做数?”
“自然作数!”苏漓颔首微笑,眸中似有亮光一闪而逝。
梅若涵没有看到,顿时惊喜道:“那太好了!阿漓我们什么时候去?”
苏漓故作思索,而后拿过笔墨,在书楼桌边写下一行字,交给梅若涵道:“你拿着这封信去淋漓居,相信他们会收留你的。”
梅若涵一听顿时呆了。
淋漓居?
她没听错吧?那可是现在整个清河城赫赫有名的大酒馆,光是之前出新酒,只在牌子上写了一个“烈”字,就引起无数人讨论,就连不喝酒的她也有所耳闻。
现在苏漓竟然介绍她到那里打工?
梅若涵心中惊喜不已,她可是听说淋漓居的工钱比起一般酒楼客栈高多了,她虽然好奇苏漓为什么有这样的门路,但现在她迫在眉睫,已经容不得多想,拿着苏漓的手信就去淋漓居了。
苏漓看到梅若涵匆匆离开,眸光一闪,旋即也紧跟着离开,在梅若涵到达之前回到了淋漓居。
她本来以为梅若涵回家一趟后,经济状况必然有所缓解,可没想到比之前还要更加严重,她现在倒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愿意让她如此。
毕竟,梅若涵可是她早早看上的人,现在也是该培养起来了。
……
梅若涵拿着手信来到淋漓居面前,踌躇了数息后,终于鼓起勇气,不顾他人目光一步踏进了门槛。
“这位客官要来点什么?”
一位店小二迎上来,满脸热情地笑问道。梅若涵顿时惊慌起来,连忙拿出苏漓的信,结结巴巴地道:“我我…我是来打工的!”
店小二闻言呆了呆,神情浮现古怪,他们淋漓居的店小二可都是老板买回来的,也有很多人想进来打工,可都被拒绝了,这件事早就传开了,难不成此女还不知道?
梅若涵看到店小二反应,她心里咯噔一声,面色发白,难不成苏漓的信没有用?
正当店小二愣神间,殷雪瞳从后堂走过来,那店小二见到连忙行礼,“掌柜!”
殷雪瞳拿过店小二手中的纸张,挥了挥手道:“此地没你的事,下去忙吧。”
店小二连忙应一声,心里却忍不住又升起一丝感叹。当初被买进来最差的两人,如今却成了淋漓居的高层,真是造化弄人啊。
掌柜?
梅若涵看到长得小巧可人的殷雪瞳,情不自禁地紧绷身子。这可是比她梅家家主还要厉害的大人物,虽然看上去是同龄人,她却紧张得很。
殷雪瞳打开苏漓的信,不禁嘴角一撇,这就是一封普普通通的介绍信。她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。
上下打量了一眼梅若涵,殷雪瞳心中一叹,脸上却露出勉强还行的神色,淡淡道:“你来得凑巧,我最近还缺个帮手,你就留下来给我帮忙吧?”
“啊?”
梅若涵惊得“啊”出声,她还什么都没做,就被录用了?这……岂非儿戏?
殷雪瞳见状神情微恼,“你在疑惑什么?若不是最近我身边急着用人,你以为你能轻易过关?”
“不是不是!”梅若涵惊慌地摆了摆手,而后笨拙地躬身行礼道:“多谢掌柜,我以后会好好努力的!”
殷雪瞳顿时更加头疼,这就是苏漓说的重点培养对象?她怎么觉得对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,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呢。
“罢了,既然苏漓都说了,那就试试吧。”
殷雪瞳微微点头,将梅若涵带进后堂之中换上衣服,而后开始教她掌柜要做的事。梅若涵全程处于“十万个为什么”状态,差点将殷雪瞳问疯了。
好在,殷雪瞳很快发现梅若涵的确很聪明,有些东西一学就会,上手很快。心中也渐渐承认苏漓的确是找了一个可造之材回来,这下若是等以后淋漓居开设分店,也就不用担心掌柜的问题了。
如此想着,殷雪瞳教得更加用心,梅若涵越发惶恐,她完全想不通自己只是来打一份杂工,怎么就开始学着怎么做掌柜了呢?
这是一个临时工该学的吗?
她倒是没往苏漓身上想,毕竟苏漓身世来历清白,断然不可能跟这种势力有多紧密的关系。只是撇开苏漓不想后,梅若涵心中只剩下古怪,淋漓居,实在太古怪了……
这个想法,一直持续到晚上,梅若涵领到人生中第一笔俸禄。
“竟然有这么多?”
梅若涵看着手中的一百两银子,一脸懵然。她今天什么都没做,怎么会有一百两银子。
“只要你签下这份契约,一百两银子就是你的奖励。”
殷雪瞳笑眯眯地推过来一张官府用纸,她倒今天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有拐人天赋。
契约?
梅若涵听得心里一抖,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这份契约难不成是要她卖身给淋漓居?
“没你想的那么严重,只是一份普通契约罢了。”
殷雪瞳看出梅若涵心中所想,忍不住笑道,“你不如拿起来自己看看,签与不签,还在于你。”
“嗯!”
梅若涵咽了口水,拿起薄薄的纸张凑到眼前,旋即她就愣住了。
这的确是一份再为寻常不过的契约,只加上了一条特别条例,那就是“在淋漓居期间,不得泄露任何有关淋漓居的秘密。并且保持对淋漓居的绝对忠诚,否则会受到淋漓居追责。”
梅若涵看来看去,也没这一条有什么威慑力,想起如今现状,她最终还是一咬牙拿起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,而后盖上手印。
殷雪瞳眼中笑意更甚,慢慢地收起契约,嘱咐道:“你现在可以走了,以后晚上别忘了过来。若是少一天,我会从你工钱中扣。”
见殷雪瞳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,梅若涵终于放下心中的石头,满脸喜色地抱着一百两银子出了淋漓居,而后她辨认了一下方向,竟是没有回去学府休息,反而向城外跑去。
早早就换上一身夜行衣的苏漓,如同暗夜精灵般飘然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