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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世界空间有了片刻凝滞。
炽天笑而不语,看着苏漓片刻,说道:“你在怀疑我?”
苏漓神色坦然,洒脱笑道:“若是不问,恐怕炽天老哥就要怀疑我是真是假了。”
炽天一愣,旋即哈哈大笑,“说的没错!若是你不问,你就不是苏漓了。我的确对仙了解不少,至于原因,也是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……”
炽天挥手间,小世界门户重新出现,“跟我来,你见到他,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苏漓颔首间,举步离开了小世界,在没有让肉身更进一步之前,她无法接受清净之雷的灌输,自然也暂时救不了苏白。
离开小世界后,炽天带着苏漓从地面一路向下,仿佛没有尽头般,不眠不休地前进。
炽天渐渐不说话,苏漓也没有出声,她隐隐明白炽天要带她去见什么,若是真的,那便意味着赤墨界,没有丝毫后路。
三天三夜后,通道中的温度已经达到恐怖的程度,虚空都为之扭曲,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面孔,不断扭动。
火红的岩浆在地心河流中涌动,刺得睁不开眼。
苏漓仿若未觉,跟在炽天身后。
“我先前只是怀疑,现在却是肯定,你突破了人族肉身极限,否则不可能在功法未曾施展的前提下,轻松跟我来到这里。如此,我先前的准备便不算白费。”
炽天转过拐角,眼前顿时豁然开朗,温度瞬间下降。一枚蔚蓝色的光球巨大光球映入苏漓眼帘,它悬浮着,缓缓转动,表面有大片大片的黑色斑痕,占据了接近一半的球形面积,就像是纠缠不清的藓,令人生厌。
“这是……一界之核?”
苏漓眼中光芒闪动,“虽然不完美,但…很漂亮,美的令人迷醉。”
”是啊,我第一次看到,也很惊艳。”
炽天走到界核近前,冰凉的气息沁入毛孔,却不觉得寒冷,只觉温润。
“界核,乃一界之母,更是规则的化身,它的存在更在所谓的天道之上,只有存在界核,才有可能孕育出天道。”
炽天勾动出一缕蓝色气息,抛向苏漓,“我所有关于仙人的知识,都是从这里获取的。”
苏漓不闪不避,任由蓝色气息融入脑海,果然从中得到有关于修真境界的信息。
“它正在衰败,正在不可逆转地走向灭亡,到时候,赤墨界的所有人,都将为它陪葬。”
炽天眼中流露出悲意,“我无法拯救它,对它来说,我们都太渺小了。我而今的修为,有很大程度上,都是源于它的教导,若非如此,我也无法在短短万年间,跨越大帝的天堑。”
原来炽天跨入大帝的时期不算长,难怪当年没能与凌青水联合对付白魔,那时候恐怕他连突破两界屏障都做不到。
而凌青水乃是外来修士,对青水界的历史了解很少,并不清楚赤墨界的存在。
“苏漓,我带你来此。”
炽天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决然与希冀,“赤墨界的界核,随你使用,只要
你能在一年内肉身再做突破,达到融合清净之雷的最低界限!到那时,白魔将不再是障碍。而我只有一个要求!”
苏漓眼眸轻眯,声音轻柔却又坚定。
“我若不死,你的想法必能实现。否则,我当为赤墨界界核陪葬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炽天仰天大笑,笑得极是开心,“这次,我总算没有看走眼!时间紧迫,我就不耽误你了,在此期间除非青水界被白魔灭了,我不会来打扰你,尽管放手施为!”
炽天毫不犹豫地走了。
即便,他对苏漓的身份还存着诸多犹疑,但此时此刻,唯有豪赌,才能博得一丝生机!
静谧而清凉的赤墨界核前,苏漓飞身靠上前,在界核表面停顿片刻,义无反顾地融入界核之中。
寒冷又温暖,矛盾的感觉将苏漓层层包裹,苏漓愕然发现,在她跳入界核的那一瞬,自己的五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广阔无垠的视角。
她好似代替界核的眼睛,看到整个赤墨界此时此刻,发生的一切。
她看到了死域深处的数十条的尸精,正在黑卵中沉睡,第十二个黑卵破开,其中尸精不知去向,而第是一个黑卵上,出现了一丝缝隙。
她看到整个青水界分布的“千城营”,无数武者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为了生存而拼尽全力。
她看到麻营中,骨瘦如柴的麻津天正在吞食冰峰给予的最后一点灵药,身体微微充盈……
一切的一切,尽归眼底。
苏漓忍不住去想,炽天与界核的交流,跟她所经历的一样吗?
不,若真是如此,炽天不至于拿那头尸精没有半点办法。
或许,只有她可以。
可她又有什么特殊的?
她转世之身,也就阴鬼之身称得上特殊,可阴鬼之身对于界核来说,与死域的气息差不多,更接近敌人层面吧?
就在苏漓疑惑之时,界核穿出一股意念,就像是病入膏肓的老者,在耳边缓缓低语。
“不死族后裔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不死族后裔?她?
苏漓顿时茫然了,而后很快反应过来,阴鬼之身可以说是黑莲的手笔,可不死族……
她瞳孔一缩。
难不成是父母遗留?
苏漓陷入震动中,她还是头一次听到有关于自己身世的信息。
黑莲总是对自己的转世语焉不详。
或许,或许…自己能复活重生,跟黑莲戒没有半分关系,而是因为不死族的血脉?
光是按字面意思,苏漓能明白,这个种族似乎…很难彻底消亡。
那是不是意味着,她的生身父亲或是母亲,很可能还活着?
片刻后,苏漓暂时压下混乱的思绪,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,尝试穿出一股意念,“您怎么知晓,我是不死族人。”
似乎是因为这个问题太过简单,界核很快给出了回应。
“若非你是不死族人,在融入我的那一瞬,
便会死亡。若非你是不死族人,你无法和我交流,因为人族和我,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。你本能地融入我本体,亦是不死族人的证明。”
苏漓静静聆听,或许是意识到这个“不死族人”毫无常识,以至于连不死族的天赋都不清楚,界核继续为她科普。
“你们不死族,乃是以界核能量为食,我们界族与你们乃是天敌,但此时此刻,未尝没有合作的机会。
我与青水界界核,乃是同胞共生,并无高下之分,充其量是她发育的好一些,我差一些罢了。但在万年之前,她突然将我在孕育之中的天道吞噬,让我不可逆转地被死域污染,走向灭亡。”
苏漓陷入长久的沉默,她正在急速消化界核带来的每一个消息,对她来说,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,所接受到的信息,与过去截然不同。
“你很奇怪,你除了拥有不死族的天赋,身上还有与死域同源的气息,若非你灵魂本质乃是不死族人,在你进入我本体的那一刻,我就会将你灭杀。”
苏漓惊出一身冷汗,思绪转动极快,片刻后,便传音问道:“你与天道之间,是什么关系?”
“你可以按照你们青水界的宗门来理解,我的存在就相当于一宗之太上,是维系宗门存在的根本,而天道便是帮我管理宗门的助手,所有的规则,都是我来制定,我给予他降下天罚的能力,若没有我,他讲不复存在。”
“维度又是什么?”
苏漓抓住每一个机会发问,她很清楚,若非界核有求于她,根本不会好心告知她如此多爆炸性的消息。
“你竟然没有传承到半分关于不死族的记忆,看来当年与你父母结合的双方,血脉都不简单,否则不会互相压制,让你得不到其中任何一族的记忆。”
这么坑?!
苏漓无奈间,不免惊喜,既然不死族很难消亡,那么与不死族同样强大的种族,是否生命力也足够强?
也就说,她父母很可能还在世,只是不知在哪里。
“维度,对你而言不难懂,你入过轮回镜,那那便是一个维度宝物的雏形,你在镜中便是低了一个维度,镜外之人可任意操纵。
对我而言,整个赤墨界的生灵,皆是属于我,我创造他们,自然而然便高他们一个维度。”
苏漓听得有些似懂非懂,却不妨碍她看清界核对炽天之类人族的态度。
“就像是人对牲畜,牲畜对蝼蚁?”
“对!不死族人,你很聪明,我们有希望合作。”
界核穿出意念,“我会帮助你,让你实力达到人族口中的大帝水平,到那时你便有实力除去,死域剩下的寄生虫,那些寄生虫对你来说,也是大补之物。死域族人与不死族的天赋,并不冲突。”
苏漓闻言点了点头,却没有丝毫喜悦,听完界核所言,她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亟待解开,其中最重要的,还是一点。
“你准备用什么办法,让我成为大帝?”
“我又如何能保证,你在解决完寄生虫后,不会解决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