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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
“好了你不用说了,我明白。”郑老露出一脸深意的笑。
你明白什么了?!
凌离差点被郑老那菊花般的笑容笑出内伤,没想到风雷圣宗的大长老,还有八卦的潜质。
暗叹一声,他没有解释,只道:“大长老,那么…我先回山峰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郑老挥了挥手,不忘提醒道:“你修为低弱,记得多补补身子。”
凌离一个趔趄,差点摔在门槛上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郑老哈哈大笑,看着凌离狼狈离去的背影,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:“年轻可真好啊。”
……
却说南太上带着苏漓,在凤雷禁地中飞行不久,便落到一座死火口边缘。
南太上双手捏诀,打开火山口封印,顿时有一条火红色的雷蛇窜流而出,隐隐有雷声在苏漓耳边响起。
苏漓目光一闪,没有说话,跟着南太上遁入火山之中。
“苏青水,神雷就在火山中心,你可知我为何急着带你来见神雷?”
南太上在顺着挖好的甬道,在前面禹禹前行,没等苏漓回答,她那低哑苍老的声音便在通道中回荡开来:“老婆子本名项南,而你所知的华太上,乃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,项华。雷祖一生孑然,我们二人都是雷祖从外界捡回来抚养的孤儿。
义父仙逝之后,宗门威势不再,为了确保传承不断,火行神雷和金行神雷便依照义父遗言分开,让我和我兄长分别保管。至今已有……万年了啊。”
南太上苍老浑浊的眼中不乏感叹:“时间过得可真快,转眼间我就成了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了。”
说到这里,南太上呵呵笑了一声:“青水,听我说这些,挺无聊吧?”
“不会。”
苏漓神情乖巧,“太上你既然已守护火行神雷万年,为何还未找到一人来继承它?若是能有弟子掌控火行神雷,说不定便能让圣宗重新恢复昔日荣光。”
“你这丫头,话说的轻巧。但想要知道一个合适的人,哪有那么容易?”
南太上摇头失笑,眼中有几分怅然,“这万年来,圣子圣女每过两千年一换,修成《火雷真本》的不是没有,可火行神雷本就五行神雷中,最为狂暴的神雷,金行神雷亦是差不太远。神雷入体后,那些圣子圣女无一例外,皆是失败了。”
苏漓目光一闪,她体内尚有水行神雷,水火不容,若是第一个选择融合火行神雷,难度高了不少。她本想先融合金行神雷,五行金生水,金水之间冲突要小了许多,奈何……计划赶不上变化。”
“你的到来,无疑是意外之喜。”
南太上笑容温缓,“自我有记忆之时,义父的身体都不是太好,每每会躲着我们吐血闭关一段时日。在他陨落之际,说的最多的便是这枚传承玉符了。我不知这玉符背面印记的含义,但义父说若能有人持此枚玉符来到宗门,若是可造之材,即便是倾尽全宗之力,也要将其培养!”
苏漓脸上浮现
莫名之色,旋即轻叹一声:“青水…受之有愧。”
那位雷祖应是与凌青水一个年代的大帝,此玉符最可能的持有之人,便是那凌青水被封印的儿子……凌离,是以雷祖才会如此嘱托么。
“呵呵,不必有愧。既然此物能到你手里,便是缘分。”
南太上轻轻拍过苏漓单薄的肩,“你废了陈庆,此事若是发生在他练成《金行真本》之前,算是小事,可现在却是闹大了。”
苏漓目光一闪,她的确注意到陈庆眉间的金色雷电印记,不过以她的实力,就算陈庆将五行雷电印记全部练成了,在她手中依然走不过一招。
之所以还活着,是她还顾念着拿了风雷圣宗的东西,若是再杀人,便显得太过分了。
“所以即便你才刚刚接触圣法……我却不得不将你接到此地,对外宣称你已明悟火行神雷印记,正在闭关,这样项华便奈何不了你。”
说着,南太上将一枚符篆塞在苏漓掌心,细声叮咛:“此物你藏好,短短数日,让你觉醒火雷印记,的确不太现实。若是项华非要来验证你的雷电印记,你便暗中捏碎此符,配合我在一旁施法,便可万无一失。”
苏漓怔了怔,接过符篆,沉默不言。
她想不明白,对项南而言,她只是一个认识不到数日的陌生人,为何凭一个传承信物,就可以如此无保留的信任?
换做是她,断然无法做到。
似乎是看出了苏漓有所顾虑,南太上笑了笑,转身顺着甬道慢慢往前,“走吧,不要想太多。信物有灵,以你为主,必然你有过人之处。也就是说,你是这万年来最有希望继承神雷的人选。我也想在有生之年,能看到义父的愿望达成,希望…有人能重新恢复风雷宗的昔日繁荣。”
苏漓抬头器,迈步跟上去,露出微笑。
“借您吉言,晚辈必将让风雷宗成为青水界巅峰宗门之一。”
“呵呵呵,傻丫头,等你继承了神雷再说吧……”
……
郑长老送走了凌离,返身回到书房之中,却觉得周身一沉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瞳孔一缩,抬头扫视,果然看到房内正背对着他的灰袍身影。
他脸色微变,小心翼翼地走到灰袍人身边,行礼道:“参见华太上。”
“哼!”
灰袍老者转身,一袖子摔在郑长老脸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啪!”
“你还知道这风雷圣宗还有第二个太上?”
项华老脸阴沉如水,“苏青水去了何处?”
郑长老低着头,沉默了片刻,答道:“弟子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
项华顿时气极反笑,“你以为你不说,老夫就猜不到?如此包庇凶手,风雷圣宗迟早毁在项南手中,你身为大长老,暗含私心,不要被我抓住把柄,否则就算是项南也救不了你!”
“弟子不敢。”
郑长老连连行礼,看着灰袍老者拂袖气冲冲地离去,心中却是对这位太上彻底失望。
包庇?私心?
谁都可以说这个词,唯独你项华…没资格!
陈庆这些年做了多少欺男霸女之事,都被你饶恕,令得宗门风气败坏,南太上为此几番想要与你争论,你却视而不见。
现在陈庆踢到苏青水这块铁板,你倒是知道站出来讨公道了。
当他听到苏青水将陈庆废了的消息,头一个念头便是惊喜,而后便是苏青水担忧,丝毫没有同情陈庆,可见此人的厌恶程度。
可就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,在你项华眼中,竟还视若珍宝?!
这些话,藏在郑长老心中多少年都不曾说出来,只因为南太上还顾念着旧情,更是为了宗门能有靠山,不忍撕破脸。
“南太上,你还当他是兄长,可在他眼中,你只是他掌控宗门的绊脚石啊……”
郑长老深深叹了口气,连忙给南太上传讯。
接下来是太上层面的对弈,他不太适合出面了。
……
火山中心,梧桐树叶红映映的如同火焰的海洋,倒映在透明的岩浆之中。满是硫磺味的山洞之中,红色刺目而耀眼,若是凡人在此,瞬间便被会灼热的气息融化,但对于项南,这点温度,丝毫不影响行动。
“此处温度已有上千,青水,你尚能承受?”
项南回头见苏漓面色如常,不禁诧然,苏漓闻言微笑,“弟子的肉身要比寻常人强大一些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项南诧然,体修总有种种令法修难以理解的韧性,在修为较低之时,更容易表现出来,她本就对苏漓轻易打败陈庆,还心存疑惑,这样一想她倒是觉得正常了。
以陈庆的性格,必然小看苏青水。近身之下,肉身孱弱的陈庆哪里是这丫头的对手?
如此想着,项南对苏漓更加满意。
继承神雷的痛苦,非常人所能想象,肉身强大,自愈力也强,继承神雷的可能性便更大了一分,只要苏青水能觉醒火雷印记,便可直接开始尝试了。
“这棵梧桐树,便是火行神雷所化。”
念及此,项南指着眼前那长满整座山洞的火红色梧桐树,“你尚未觉醒火雷印记,千万不要靠近它,否则火雷提前入体,你会瞬间重伤,影响继承进程。”
项南神色严肃,千叮咛万嘱咐,“你就在原地修炼感悟,不要走动。这枚乾坤戒中有足够的天晶石供你修行,过些时日我再来看你修炼进度。”
苏漓瞥过那火红色的巨树,回过头来看着项南,轻轻点头:“太上放心,我不是鲁莽之人。”
项南欣慰地笑了笑,佝偻着背转身离开。
苏漓神识飞快散开,待得“看”到神识中项南飞离了火山口,苏漓目光一转,双手开始结印。
一片片禁制符文像是黑色雪花飘零,结成一张黑色巨网,而后又化整为零,钻入山洞孔隙,将整个火山溶洞都笼罩进去。
鬼禁天罗,瞬息而成!
若是夜彻在这里,定会惊掉眼球,苏漓的鬼禁赫然已至高深境界。
做完这一步,苏漓眯眼,轻声开口道:“苏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