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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代价嘛……”
童音吞吞吐吐,似乎在考虑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,但随着苏漓神情渐渐冷下来,它不敢耽搁,生怕苏漓又跟上次一样发疯,连忙出声道:
“代价自然是有,选择上古修仙之路,修炼的难度自然会比寻常方法困难很多,且每一个境界都有独到的考验,每通过一个考验,便能得到冥冥之中的恩赐……”
童音越说越是顺畅,颇有滔滔不绝的意思,苏漓神色却没有缓和的意思,冷声打断:“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,何必要我多言……说吧,我若是走上古修仙之路,必定需你一路指点,你的条件又是什么?”
“呃……”
童音中透出人性化的尴尬,心中愈发郁闷,在轮回镜中它看上了苏漓的性格,怎么出了轮回镜后这丫头就性情大变了,一点眼色也不会看。难不成真的是受轮回镜的刺激,变得越发极端不正常了?
“可恶,轮回小子,等本尊恢复后定不饶你,就算你碎了,劳资也把你拼起来狠狠折磨!”
似乎是感受到了童音的情绪,藏在苏漓袖子间的镜环颤了颤,将气息隐藏得更加彻底了。
童音恨恨地想着,心中总算好受了一番,小心翼翼地的说道:“小苏漓,既然你问了,我就告诉你。我可不是轮回那个自私自利的小人,丑话说在前头,我若是说了实话,你可不能抛弃本尊啊!”
“说!”
苏漓面无表情,冷冷吐出两个字,童音无奈地叹了口气,只能被迫开口:“因为某种原因,上古诸多种族至宝毁损的毁损,失踪的失踪,我就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鬼界被踏破后,我能发挥的实力无线减弱,最终虚弱到沉睡,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沦落到了什么地方,再一次苏醒便是轮回幻境。”
“看到你后,你身上逸散的力量有助于恢复,便蛊惑那贵族的小子将戒指给你,再强行与你融合,反正那幻境中的身躯多得是缺陷,我做起来毫无难度。”
说到这里,黑莲戒上莲花微微转动,好似在悄悄观察苏漓的反应,见苏漓声色依旧平静,他才兜着担忧的心思继续说道:
“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,我吸收着你身上逸散出来的底蕴恢复了不少力量,等你在轮回镜中消散后,我便强行凝聚你的残魂打开轮回镜的一个缺口,将你强行送入轮回。”
“我本该一直护送你到出生,那样你从陨落到重生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年,奈何我力量耗尽,半途又陷入了沉睡,好在虽然多废了千年,你还是成功重生了。”
童音的背后带着一丝冷汗,想起当年遇到的险境也不禁后怕,难得遇到一个可以共生相存的生命,若是苏漓没有成功重生,它又要陷入无止境的沉睡了。
苏漓沉凝不语,神色却缓和许多,至少和轮回镜比起来,黑莲戒足够诚实。
“至于你的阴鬼之身……”
童音中带着些许惊诧,“根本不是我造成的!若是这般禁忌能由我制造出来,鬼族何以被灭族?当时察觉到你是阴鬼之身,差点没把我吓死!多少年了,就连上古年间阴鬼之身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,你的禁忌天赋若是能利用好,等你成长起来,绝对是能横扫三界的存在啊!”
苏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童音所言信息太大,她需要好好消化一番。
良久,苏漓沉寂许久的眸光亮起,轻声道: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童音长长一叹,声音带上了一丝疲惫,“我也不知道,长久的沉睡让我忘记了许多,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,真是惭愧,能遇到阴鬼之身的你对我来说也是幸事,说不定能靠着你重回巅峰时期,至于名字……你来帮我重新取一个吧。”
苏漓星眸光芒流转,她不知道童音的话究竟是真,还是不愿回想起自己的过去。
不过,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它是真正归心于自己。
只要有这个,就足够了。
“你本体上有一朵黑色莲花,就叫黑莲吧。”
“……真随便啊,我抗议!”
“……”
于是,鬼族镇族宝物的新名字就这么被随便地定了下来,虽然黑莲心里不爽,但谁让她还得靠着苏漓吃香喝辣的呢,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“阿……好困,我还是太虚弱了,你阴鬼之身还不完全,兴许是因为在轮回通道滞留太久,等我睡饱后再跟你说。”
黑莲打了个呵欠,声音从识海中退了出去,同时手指上的戒指也钻入皮肤消失不见。
苏漓看了一眼收回右手,眸光明亮,茫然少了许多。
有这么一个老家伙在,她在修炼上终于不用胡乱摸索了。
……
如此两天,苏漓生活无比规律,每日应付完樊梓桑后就独自修炼,自上次突破后,丹田内空了许多,即便是用绿幽的灵石修炼也需要好几日才能填满。
“按照黑莲的说法,练气十八层……我处在第七层,恰好处在第二阶段,难怪修炼速度有所下降。”
忽然间,苏漓笼罩在别院上空的灵识看到樊梓桑一脸凝重地回来,注意力总算从修炼上移开,开始思索外事。
“樊梓桑显然遇到了难事,在金成皇朝中,除了绿幽,难不成还有什么修为不错的修士……”
心念间,苏漓拿出传讯符传入一道灵识,不过十几息的时间,屋内“刷”的一声,绿幽现身。
“参见主人。”
绿幽躬身行礼,心中却有些惊疑不定,面前的小主人比起前几日来,怎么气息大不相同,好似心境上有了极大的改变。
不过这些隐秘,他自然不会不识相地直言相问。
“去查一查樊梓桑遇到了什么难处,在此地耽搁也够久了。”苏漓淡然开口,绿幽立刻点头就要离去,这是主人给他的第一个任务,定要办得漂漂亮亮的。
“慢着。”
眼看绿幽即将离开,苏漓将桌上抄录完整的《万灵诀》向前一推,微微一笑道:“你修炼的万灵诀并不完整,我已将之补全,拿去看看吧,修不修炼随你。”
黑莲戒是她最大的秘密,自然不好告诉刚收入麾下的绿幽,如此只能往自己身上揽,
绿幽怔了怔,神色顿时古怪起来,不过他还是收走了桌上的抄本,道了声谢,心道小主人躲得天劫后心思似乎浮躁了不少,他便修炼此法,用失败的事实好好警醒一番主人。
“主人年纪还是太小了啊,需要我好好引导才是……”
一想到自己能引导一个妖孽成长,绿幽顿时感到一股沉重的责任感担在了肩上,更多的却是斗志。
如此心潮澎湃的感觉,自大他在金丹期毫无长进后,真是好多年都不曾感受到了。
哑然一笑,绿幽回到自己藏身的房间,拿出抄本细细观看起来。
数息后,绿幽脸上想要看苏漓笑话的神色统统消失,转而变作一股认真,整个人都沉迷了进去。
盏茶时间内,绿幽不顾眼睛酸涩,神神叨叨地掐算着什么,脑门子上已是一片冷汗。
半个时辰后,绿幽终于长舒了口气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若不是房间被他设了一道简单的隔音结界,恐怕立马就会被樊梓桑等人察觉。
“哈哈哈哈,原来如此,终于明白了!”
完全领悟秘法的喜悦萦绕心头,绿幽正要站起来去找苏漓,突然他呼吸一窒,脸上布满骇然之色。
这时,他才记起了初衷,一想起之前还大言不惭地想要去敲打苏漓,脸上不禁火辣辣的疼。
“这这这……怎么可能呢……”
“主人才多大,十多岁,这本心法真的被补全了……隐匿气息的效果提升了十倍不止啊!!”
可这本《万灵诀》是他亲手给苏漓的,所有摆在明面上的线索都指向了唯一一个解释。
“妖孽啊!!”
绿幽仰头长叹,仿佛看到内心那道在修真界混迹一千五百年才建立起来的三观,轰然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如高山般难以逾越的倩影。
“不过,我绿幽有这么一个主人,何愁修真大道不通?!”
“不行,这次主人吩咐的事情,一定要办得完美!!”
绿幽一双老眼顿时火热起来,立刻不再逗留,飞身离去。
就在绿幽离去后不久,别院外不远处忽然出现一行人马,气息毫无遮挡,向别院径直行来。
警戒阵法被触动,在屋中皱眉不展的樊梓桑立刻有所感应,面色微变间,手指一点乾坤戒,青钢剑在手飞身落到别院门前。
看到这一幕的苓妃脸上现出浓浓的担忧,忍不住跟了过去。
“母妃,你去哪……”
看着苓妃匆忙离去的背影,金莹立刻跟上,王统领和慧嬷嬷相视一眼,俱是看到对方眼中担忧,举步跟了上去。
与此同时,在屋中静静修炼的苏漓眸子陡然睁开,目露寒光。
这气息,有些熟悉……
踏踏踏——
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后,苓妃一行人赶到门前,看到门前的光景,瞬间面色惨白。
“师兄!”
金莹眸中含泪,看着不远处提着剑,浑身是血的樊梓桑,随后视线转移到樊梓桑面前的怪物身上,她立刻头皮一麻,满目悚然。
“那,那是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