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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悦再次恢复意识,身体传来的暖意让知道她又逃过一劫了,喜悦的同时也唏嘘,她其实也是挺命大的,估计天道要气吐血了,这次如此费尽心机还没除掉她,呵!
“悦儿。”
惊喜温柔的声音入耳,余悦心一暖,长长的睫羽微颤,缓缓睁眼,然眼前一片黑暗,眨眨眼,不解,停电了吗?不太可能吧!难道是半夜?
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疑惑,“子晞?”
“我在,”君子晞眸光布满柔意,轻声应道,同时端起旁边桌子上的温水,小心扶起她,如对待一件无上珍宝,怜惜到了骨子里,仿佛那个温柔清雅、陌上无双的少年又回来了。
余悦轻抿了几口温水,有些奇怪地问道,“子晞,你怎么不开灯啊?”
君子晞脸色一变,眸光立即望进她的眼睛,手一颤,依旧清澈美丽,然却没有任何焦点,如被蒙上一层纱,曾潋滟生辉的双眸再也聚集不了一点光芒。
压下心中的痛楚,勉强地扯了扯唇瓣,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,笑着道:“方才这个房间跳闸了,已经通知医院人员过来了。”
跳闸?余悦更疑惑了,医院在供电系统方面是非常严苛的,还有各种应急电源,而且以宁家和子晞对她的重视,绝对给她最好的医疗环境,无疑这里绝对是A市最好的医院和最好的病房,除非末世,否则跳闸几乎不可能。
那眼前的一片黑暗……
余悦似乎明白了什么,难过吗?算不上,更多的是习惯吧,虚空无数岁月,她不喜黑暗,却不惧怕黑暗,再说能保住性命,她已经很开心了,有得有失,她并不会怨天尤人。
轻笑一声,“看来我醒来了,连电灯也开心得超功率运行了。”
君子晞凝视她嘴角的浅浅笑意,眸光晃颤得厉害,她那么聪慧,怎么可能还猜不到呢?
他不愿见她伤心难过,却更不愿见她把所有痛苦藏在心底,独自舔伤,用这样平静浅笑的样子面对他们,甚至是安慰他们。
君子晞将她紧紧抱入怀中,蹭蹭她的脸颊,声线压低,柔和到了极致,“悦儿,我保证,一定会好的,绝对。”
“别害怕,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。”
“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你半分的,相信我。”
余悦眼眶一湿,心中一片酸软,搂住他的脖颈,将头埋在他的颈间,呼吸他身上清冽气息,不一样了,和以前的黑暗的不一样了,她不用再独自面对黑暗无情的冰冷和吞噬,现在,她有人陪伴,有一个温暖的港湾,即使只有这一世,她也满足!
“我信你,我都相信你。”
“就算再也看不见也无妨,你会成为我的一双眼睛是不是?”余悦柔柔一笑,柔夷小心抚上他的脸庞。
“是,”君子晞嘴角弯起一抹醉人的弧度,握住她的小手,虔诚一吻,而后引着她抚上自己的双眸。
他愿意给予她一切,只是他不舍得她一辈子都无法再看到这个世界,一片黑暗,即使这个世界本就是那么肮脏,可至少有色彩,所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他都会治好她的双眸。
“悦儿。”
“姐。”
宁父宁母和早已经活蹦乱跳的宁筱云一进病房,便见到余悦醒来,三人霎时间万分激动惊喜,纷纷跑上前。
只是都哽咽着,说不出任何话来。
余悦轻轻一笑,伸出手,三人立即握住。
“我没事,爸,妈,筱云,你们别担心。”
宁筱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窒息了几天的沉重愧疚让她崩溃大哭,一边哭一边抽搭,“姐…姐…对对…不起…我…知道…错了,都…怪我……”
余悦无奈一笑,顺着声音伸手想去抚她的头发,却还未习惯,身子一倾,差点摔倒。
“悦儿。”
君子晞连忙抱住她,“有没有事?”
“没事,”余悦有些赧颜,她忘了心里适应是一回事,可身体怎么可能现在就适应盲人的生活呢?
“悦儿,你的眼睛……”
宁父宁母震惊地看着余悦的眼睛,即使已经有心里准备,但在看到爱女的眼睛盲了,却有些无法接受。
更无法接受的是宁筱云,她呆滞地看着余悦的眼睛,愧疚再次淹没她,痛苦不堪,为什么?犯错的是她,可惩罚却由她姐姐来承受,凭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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