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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飞在石家堡开了杀戒,虽然所杀的这些人,都是些歪魔邪道之辈,但毕竟是在石家堡,在石家的地盘上。
石胜心中担心,因为他最了解石囵的脾气。
看上去没什么,一旦发怒,也是个火爆脾气,杀人不眨眼。
万没想到,老枪圣石囵似乎并没有追究燕飞杀人的事,反而遣散众人,让燕飞到屋内说话。
众人心里万分好奇,却不敢不散。
燕飞则带着宇文雪柔,缓步走向石屋,跟着石囵走入。
石胜三兄弟起初有些犹豫,最后也跟了进去,石囵没有言语,算是默许了。
……
踏入石屋,燕飞四下扫量了一番。
屋子里很宽敞,也很干净,只是摆设十分的简单,四周墙壁灰突突的呈现出石质本来的状态,甚至并不怎么光滑。
墙壁上简简单单的挂着几幅画,画的都是一些山水花鸟。
往中间看,还有两位老者,这两位老者一男一女,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,起码在八十往上。
左边这个老妪,燕飞一眼便认了出来,是石囵的妹妹石英。
右边的这个却没有印象。
石囵走到正位上缓缓落座,三位老者的目光一时间全部盯着燕飞。
石胜三兄弟跟进房内不敢作声,即便石勇和石刚的腿上受了伤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不多时,石屋的门缓缓闭合,屋子里的光线黯淡了不少。
宇文雪柔往燕飞的身边靠了靠,屋子里的气氛,使得她感觉很不舒服,十分的压抑。
她挽住燕飞的胳膊,燕飞轻轻拍了拍宇文雪柔,淡定自如。
沉寂,足足持续了百息时间,忽然,石囵开口沉沉的道:“你是武家的人。”
一句话说出,石屋内气氛更加压抑了。
石囵身边的两位老者纷纷色变,脸上满是肃杀之气。
石胜三兄弟一同看向燕飞,眼神中充满了惊愕。
燕飞纹丝不动,气定神闲,他明白,虽说当初怪不得武君临,只是一次比武罢了,石囵太较真,但对每一个石家的人来说,几十年生活在这种风沙之地,必定会将仇恨记在武君临的身上。
“武家,不知前辈所说的,是哪个武家?”
“真武剑圣,武君临。”石囵面沉似水,话语毫无生气。
燕飞两眼凝视着石囵,久久没有开口。
此刻,石英对石囵低声道:“大哥,武家的人?那武君临一生未娶,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兄弟姐妹啊。”
石囵沉声道:“他用的是《无天破虚剑诀》。”
此言一出,石英面色再是一惊,虽然她是石囵的妹妹,但她并未与武君临交过手,所以燕飞在院子里施展剑诀,石英认不出来。
“《无天破虚剑诀》?不,不可能吧,那可是武君临所修炼的剑技,这么个小娃娃,怎么可能施展出来。况且,武君临已死了二十多年,这小子的年纪,当时恐怕还没出生呢。”
石囵再次开口,语气坚决:“不会错,我石囵就是败在此剑诀之下。”
“这……那会不会是,武君临临终之际,将这套剑诀传给了别人。姓武的有不少兄弟,这也未必啊。”
“哼哼,武君临不得善终,就是被他的兄弟手足害死的。”
话语声不大,但屋子里所有人都足以听的真切。
一时间,石屋内又陷入了寂静。
所有人都在等着燕飞开口。
又是百息时间过去,燕飞叹了口气道:“哎,石老前辈,将近三十年了,你这又是何苦呢。”
一句话,使得众人纷纷色变。
这话说的,什么意思?
就连石囵也终于变了脸色,他双眼闪烁着矍铄的光芒,死死的盯着燕飞。
燕飞这话中之意,唯有他能听的明白。
可石囵也很纳闷,他本以为,燕飞是武君临的什么人,可是这一番话的口气,可不像是武君临的后生晚辈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石老前辈,三十年过去了,这还重要么?”不料,这一次,石囵开口的十分干脆:“重要么?我石囵一生修炼武道,却只因半招之差败在了武君临的手中,对一个武者来说,这是一生也无法过去的坎。我决心举家来到这漠北之地,就是想在严苛的环
境中历练自我,最终战胜那武君临,可惜天意弄人,他却早早陨落,此乃我石囵毕生之憾。”燕飞无奈的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哎,这是何苦呢。正所谓人外有人,山外有山,就是当初的武君临胜了你半招,最终他也难逃一死,石老前辈,这武道本就没有极致,即便当初你没有败给武君临,也未必
不会败给其他人,总不能一败便无法释怀啊。”
“大胆,小子,竟敢对我大哥如此讲话,说,你到底是那武君临的什么人,你怎么会施展《无天破虚剑诀》,今天你说的清楚也就罢了,否则,势必让你死在这里。”不等石囵开口,石英大怒道。
话音落地,石囵一脸沮丧的摆了摆手,示意石英不必多言。
他叹了口气道:“哎,小娃娃,你的话在理。但你无法明白一个真正的武者之心。”
石囵这番话,燕飞倒是可以理解。
天底下,就是有那么一种痴人,由于对某一件事的格外专注,使得他们受不得半点挫折。
“老前辈,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,如果武君临没有死,你早就返回了中土,是么?”燕飞此言一出,石囵银眉一挑。
不等石囵开口,燕飞继续说道:“如果武君临没有死,你在漠北之地历练提升之后,一定还会找他分个高低,我说的对么?”
石囵脸上的吃惊之色越发浓郁。
“你,你,你……”连着说了三个你字,没有下文,燕飞便足以确定自己的猜测了。燕飞问的每一句话,都有他特定的意图,说到底,他此来的目的是进入风暴之眼,这才是根本目的。
所以,他所做的一切,所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为了做到这一点。
“嗨,既然你说了出来,罢了,没错,武君临的死,是老夫心中永远抹不去的遗憾,所以,老夫便再也没有了回到中土的念头。”“如果老前辈执迷于此,我,或许可以帮您了却了这个心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