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瞻前顾后,向来不是燕飞的性格。
既来之,则勇往直前。
燕飞迈步就走,紧跟着宇文泰安。
南离和唐十八也懒得说了,他们知道燕飞的脾气。
玄丁玄甲跟在最后,时刻保持警惕,是他们的天性。
“喂,燕飞,我叫宇文雪柔。”
有些意外,少女跑到燕飞近前,自己介绍了一下。
“宇文雪柔……你是宇文化空的女儿?”
“嗯嗯嗯,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名字?”宇文雪柔显得很意外。
燕飞浅笑道:“我还知道,你爷爷叫宇文吉。”
宇文雪柔一双杏眼瞪的滚圆:“你,你该不会真是老祖宗的故友吧?天下人能说出我爷爷名字的,绝对不超过十个人呢。”
燕飞没言语,不料,宇文雪柔又往前凑了凑,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。
她压低了声音说:“燕飞,你别动怒。这鲲鱼腹,海中天的一切都在老祖宗的掌控之中,所以,他知道你们来了。”
燕飞剑眉轻挑,这一点,他很清楚,但他好奇的是,这小丫头到底哪一边的,竟然向自己泄密。
“哦?有这事?”
宇文雪柔点头道:“嗯,不过呢……想见老祖宗的确不容易。你很特别呢。”
“我,很特别?”
“是啊,并不是只有你能找到这里,以往的时候,也有些人来过,我记得,西皇剑圣来过、北陵刀皇来过,蜀山的紫胤真人还来过呢,但是,老祖宗根本不见,直接就赶走了。”
燕飞发现,这个小丫头挺有趣的。
“那我这是?”
“老祖宗没有明确让赶你们走,但想见他,你们必须要闯过几关。这可是第一次啊,反正,在我的记忆里,老祖宗第一次给人机会见他。”
燕飞点了点头道:“所以你说,我很特别?”
“那是啊,既然你们找老祖宗,就肯定是有想知道的事,老祖宗洞晓天机,无所不知呢。”
燕飞心里暗道:“呵呵呵,我倒真是不信,这天底下有这种奇人。既然如此,这一次,我必须要见一见这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奇人。”
“宇文雪柔,你对我说这些,就不怕天机老人知道么?”
闻言,宇文雪柔的脸上显出几分惆怅之色。
“当然怕喽,而且我估计,老祖宗肯定已经知道了,哎。”
“那你还说,我燕飞与你萍水相逢,如果你因此事受到责罚,我这于心何忍?”
宇文雪柔忽然间脸色一变,看向燕飞。
“嘻嘻,我有事想要求你帮忙嘛。”
燕飞就知道,这小丫头是个古灵精怪的主。
“你可以说来听听,但我可不保证一定能帮得到你。”
宇文雪柔似乎就在等燕飞的这句话,竟然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。
“我想离开这里。”
此言一出,燕飞顿时皱起剑眉。
“离开这里?”
“嗯,十八年了,我一直都生活在这里。我听说外面的世界很美很美,外面的人很多,外面的山很高,水很清。可爷爷和所有人,都不准我离开这海中天,我,我真的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。”
原来如此。
鲲鱼之腹虽然大,也大不过大千世界。
而且,这里的景象,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,可以说,宇文雪柔虽然生活在这个人间界,实际上,她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存在过。
她没见过绿色的树、红色的花、甚至没见过太阳和月亮,这位藏不是一种可悲。
“但你却不知道,外面的世界,有杀戮、有背叛、有生死离别、有阴谋算计、还有很多你想不到的邪恶。”
宇文雪柔的脸色,变得有些凝滞。
“你还想去看么?”
“嗯,我想……”
“呵呵呵,恐怕,我帮不到你。”燕飞心直口快,接着道:“你是天机阁的人,我又有什么理由带你走?况且,我能否见到天机老人还不知道,抱歉,我真的无能为力。”
说完,燕飞发现宇文雪柔的脸上充满了绝望之色。
她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灰蒙蒙的天空,那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渴望,仿佛要看穿那一片浑噩,看到外面的星辰和太阳。
“哎,我不逼你,但你能给我讲一讲么?”
“这个……你想听什么?”
宇文雪柔思索片刻后问道:“雪,是什么样子的?星空是什么样子的?对了对了,还有鸟儿……”
燕飞有点无奈,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会,却发现,这怎么比划,怎么形容?
“这,哎……这没法说啊。”说话间,燕飞将手按在宇文雪柔的肩头,他用神魂之力,将一些记忆的画面直接传输到宇文雪柔的脑海中。
“美,真的太美了,那就是星辰么?”
“那就是天空,好蓝啊,飞过去的那只,就是鸟儿么?”
燕飞看着宇文雪柔的表情,不知不觉间,心情也有些沉重了。
“九妹,你干什么呢,快过来。”正在此时,宇文泰安喊了一声。
宇文雪柔这才回过神来,她看了一眼四周,神色微微一变。
“燕大哥,你小心点,这里,这里……”
“九妹,过来,你可不要坏了规矩。”宇文泰安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严肃。
宇文雪柔看了燕飞一眼,眼神中颇有些焦急,燕飞明白,她是想提醒自己什么。
燕飞点了点头,随意的摆了摆手道:“去吧,放心,我没事。”
宇文雪柔到了宇文泰安身边,被宇文泰安抓住肩头,数人一同快速飞驰,燕飞五人根本原地没动。
燕飞知道,自己又进了一座法阵,既然是考验,总是要过关的。
宇文泰安原本担心甩不掉燕飞,回头一看燕飞等人立于阵中根本没动。
他心中难免一惊:“这小子,倒是沉稳的很啊,他似乎已经知道了身处阵法之内,但却任由我们离开,哼哼,也罢,就让你见识见识,我天机阁空悲心魔大阵的厉害。”
打定主意,宇文泰安取出一张符纸。
嗖的一声,他将符纸丢向空中。
符纸上的朱砂散发出阵阵红光,犹如万道血色光剑,将燕飞五人覆盖。见此,宇文雪柔的脸色由于紧张白了不少,一双手也紧紧的攥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