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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可茵X魏航(二)
魏航洗完澡出来, 桌上放着一杯可乐姜汁,他往厨房走进去。
曹可茵还在忙活,听见他进来,只是微微侧了侧余光,然后又将注意力放在正在煮着的泡面,很随意地开口说道:“桌上的姜汁喝了,秋天最容易着凉。”
魏航没出声,曹可茵手里握着锅铲, 侧过头去看他。
见他站在厨房门口, 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 大概没有料到她会转过头来,视线相触的一瞬间,他还是和当年那个爱脸红爱害羞的大男生一样,一瞬间红了脸。
白皙英俊的一张脸一直红到耳根子。
没同他接触过都会觉得魏航很高冷,不爱说话,但是曹可茵知道, 他并不是那样的, 在遇到喜欢的人也会脸红心跳, 会腼腆害羞,会避开她的视线不敢对视她的眼睛。
想到这里,曹可茵笑了笑:“先去喝姜汁, 我把饺子起锅。”
说着她关了里另一个灶台的火, 身后的人走近来, “学姐, 我来。”
曹可茵没和他客气,把手中的锅铲递过去:“当心烫。”
魏航伸手过来接的时候,指腹擦过她的手背,刚洗过澡,微凉,带着潮意。曹可茵抬头,朝魏航看了一眼,魏航正好低垂着视线,轻轻一扫,两人心照不宣,他默默握住最顶端的位置,从曹可茵手里抽过去。
魏航站在曹可茵身侧,高大的身形罩住了大片头顶的光,干脆利落的动作,把锅里的饺子装进碗里,分了两个碗。
他还记得她爱吃饺子。
曹可茵嘴角勾了勾,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可说不幸福。
魏航把饺子端去外面餐桌,没过会儿拿着喝完姜汁的碗进来,把碗洗了,没要走的意思,站在曹可茵身后,说:“学姐,这里交给我。”
曹可茵把一肚子的疑问压下去,转头看了魏航一眼,爽快道一声“那行”,出去吃饺子了。
过片刻,魏航端着碗走出来,坐在曹可茵对面吃起来。
前几分钟两人谁都没有说话,一片沉默中,魏航率先开的口:“学姐,这两天我借住在你家里,等我找到房子租就搬出去。”
曹可茵一点下巴,非常干脆:“行。”低头咬了一口饺子,想起什么,抬头问他:“你T市的工作呢?”
“辞了。”
曹可茵就这么抬着头看了他好几秒。
魏航被她看的不好意思,低下头吸溜两口面,解释道:“我想来上海发展。”
他只说了这么一句,就没再往下说了。
曹可茵也不问了。
宋岚在之前就把魏航的情况告诉她,他在T市的前景不差,好好的放着那么好的前景辞职来上海从头开始,意味着什么,曹可茵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,她心里透透的,却也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没有再问魏航其他的,让他暂时住下来。
吃完,魏航进厨房,去把碗刷干净,曹可茵进了客房帮他把床铺起来。
她穿着拖鞋,抱着被子和枕头走出房间,被子抱在怀里,挡住视线,头一抬,魏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眼前,不发一语地从她怀里抱起被子。
曹可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站在原地呆了半秒,他的动作太自然太流畅,从她怀里捞过去的时候,曹可茵心里一动,看着魏航走进客房的背影,那在她看来抱着都吃力的被子,被他轻轻松松一携,好像根本不是什么事。
她跟着魏航走进客房。
魏航躬着腰在床前忙碌着,曹可茵抱手靠门边看着他熟练铺床的背影,莫名有一点感动。
似乎是感觉到身后有人,魏航直起身子转过来,看见了曹可茵,对她一笑:”学姐,你快去洗澡,早点休息。”
和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,一点儿都没变。
干净纯粹,一尘不染的笑容。
曹可茵放下手,对他点了点下巴:“有事找我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魏航长身站在灯下,一直等着曹可茵走出门去,背影消失不见,才坐下在床沿上,把那床棉被抱在膝盖上,被子松软散发着阳光的味道,还有一点洗衣液的清香,脸埋下去,脸颊轻轻蹭了蹭柔软的被面。
曹可茵走进浴室。
浴室里干干净净的,地板有拖过的痕迹,毛巾整整齐齐挂在挂杆上,他换下的衣服手洗了。
曹可茵洗完澡,吹干头发,躺在床上,拿过手机看时间,凌晨四点,却一点睡意都无。
她给宋岚发信息,打了几个字,又觉得不妥,全部删除。
魏航来她这里,宋岚应该不知道,要不然宋岚肯定第一个告诉她。
反正他迟早要搬出去的,曹可茵手机一扔,倒头就睡。
醒来也不知道几点了,窗帘是遮光的,闷得严严实实,曹可茵摸过来手机,九点半,爬下床穿上拖鞋去洗漱,像以往那样很自然地伸手捞过牙刷,发现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,瓷砖上贴着一张便利贴。
曹可茵撕下那张纸,上面是魏航的字迹:
学姐,我出门了,早饭在厨房,有你最喜欢的甜豆浆,还有鸡蛋饼,吃之前温一下,祝你过个愉快的假期。
看完,忍不住勾起唇角。
他真的很暖。
是那种淡淡的,入口甘甜,回味无穷。
*
曹可茵今天没有出门,在家里把之前的工作做了个小结,时间嗖的一下到了中午,她站起来松了松筋骨。
每到假期,她都有一个习惯,手机飞行模式,谁的电话都不接,只连无线网络,朋友们都知道她的这个习惯,不会在这个时候吵她。
魏航在两分钟之前给她发了一条信息:【学姐,中午一块儿吃饭。】
曹可茵想了想,顺手打:【好啊,你现在在哪儿,我去接你。】
魏航:【我快到了,买了菜,在家里煮。】
曹可茵已经很久没在家里吃了,很开心地回复他:【好。】
不过五分钟,魏航回来,手里提着一大袋食材。
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着,说着自己的近况,一点都没有陌生疏离感,曹可茵把菜洗好,魏航拿过去切,一递一接的过程,说不出的和谐默契。
魏航话不多,但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让曹可茵感觉舒服和贴心。
饭好了,菜也好了,端上桌,曹可茵拿来酒和酒杯:“想尝尝吗,我朋友法国酒庄带来的。”
两人对桌吃着饭,话题再次绕到曹可茵身上,魏航问:“学姐还没有男朋友?”
曹可茵笑:“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男朋友的样子?”
魏航也跟着笑:“不像。”
“工作太忙了,男人不喜欢这样的。”曹可茵小口抿着酒液,语气微微失落。
魏航似乎有话想说,却到底没有说出来,他怕这么一说,连朋友也做不成了,到口的话改成了:“不会的,不是所有都是这样的。”
曹可茵笑笑,没有接话。
今天酒多了,再说下去恐怕管不住嘴。
吃完以后,照旧魏航刷碗,曹可茵回房间躺着,中午酒喝多了,脑袋晕晕的。
她没有锁房门的习惯,睡梦中半梦半醒,只觉得喉咙口干渴的厉害,微微睁开一线,看到了魏航模糊的影子,想也没想叫了一声“魏航”,抬了抬手,指向床头柜的位置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,魏航很快看懂她的意思,拿起杯子走出去。
曹可茵说完那句话就睡着了。
魏航走出去,又走进来,看到她睡的香甜,没有叫醒她。
低头看着她,总也看不够似的。
睡梦中也微微皱起的眉心,以前的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柔柔的笑容,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发呆,过去,他总喜欢远远地,静静地看着她。
他想住进她的心里,从很早以前就想了。
不可控制地,打心眼里的喜欢。
魏航用手拨开曹可茵乱乱贴在脸颊上的发丝,手指触碰到了细腻的肌肤,就有一种着了迷般的冲动,手指摩挲着她的额头脸颊,轻抚她的头发,最后,拇指擦过她饱满柔软的双唇,终于克制不住地,低下头,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。
仿佛涸泽之鱼遇到甘霖,一发不可收拾。
*
曹可茵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春梦。
梦里,有一个男人轻轻撩动她心弦,舌尖撬开她的齿唇,他身上有好闻的香味,让人沉醉不已。
曹可茵伸手抱住他,怀抱温暖又安全。
仰起身子往他怀里蹭去。
……
是一场春梦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