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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书组长脸色铁青,直直地看着关小羽,语气里带着一丝严厉,“关总监,这是怎么回事?难道要让我告诉夜总吗?”
关小羽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惊慌,她赶紧摆了摆手,堆起一个笑脸,“苏副总监不小心磕到了墙上,夜总那么忙,哪有时间来处理这些小事啊,是不是啊,苏副总监?”
苏菀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,“我额头只是小伤,当然不劳烦夜总,可是,关总监的胳膊不舒服,没法出图,这可是公司的大事,夜总关心您,是应该的。”
关小羽的脸色,微微一变,好不容易堆起来的笑容,就那么僵在了脸上,“我胳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,都已经好了。”
“好了?”
苏菀看了看她,似乎有些不怎么相信,带着一副关切的模样,伸手捏了两把,“还疼么?”
关小羽死死地咬着牙,暗自抽了口冷气,“不,不疼了。”
“奥——”
苏菀又加重了力气,捏着两下,直到关小羽差点没憋过那口气惊叫出声,她才颇为诚恳地点了点头,“看样子,关总监是真的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秘书组长不是个糊涂人,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,尽管他不知道,这两人是不是真打起来了,可是,既然双方都不愿意闹大,那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装装糊涂,这件事情也就揭过去了。
秘书组长的脸色,缓了缓,又道,“出品方那边打电话过来,催你获奖的原图,你那边没人接,便打进了秘书部,你现在赶紧整理一下,下午给送过去。”
关小羽脸色微微一变,半敛起的眼睑,不敢看向任何人,“知道了,马上就整理好,找人打出来。”
秘书组长扫了她一眼,不知道是不看出了她的心虚,还是有些不怎么放心,叮嘱道,“今天,你无论如何,都要把图打出来,不然,你跟我,就等着收拾东西走人吧!”
这个项目,也是他跟进参与催促的,到了这个节骨眼上,要是出什么差错,他也会受到牵连。
秘书组长走后,苏菀看了眼关小羽,本想转身就走,可谁想到,却被对方喊住了。
“苏副总监,等等,你来我办公室一趟,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那俨然一副领导的模样,让苏菀感觉心尖一阵不舒服。
如果她没猜错的话,关小羽是想求原图的事情,可是,这就是求人的态度吗?
苏菀一阵冷笑,没有说话,悠然地跟在关小羽的身后,一起进了办公室。
刚进去,关小羽便将门从里面锁上了。
过了约莫两分钟,确定外面没人偷听之后,才压低着嗓音,沉声道,“那个设计,你再重新制定一下,两个小时后,发我邮箱里。”
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,别说是求人,根本就像是讹人。
苏菀笑了笑,“关总监可真会说笑,您获奖的设计,我怎么会画。”
“你!”
关小羽咬了咬嘴,看着苏菀这幅故意的模样,恨不得直接撕了她。
她抿着唇,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两分钟后,连一向傲慢的语气,都缓了几分,“咱命人不说暗话,你知道,我那个设计是盗用了你的,所以,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凭什么?”
苏菀直直地看向她,那副平静的模样,不像是生气,可也不像没生气,有种很让人猜不透的错觉。
她似乎不在意,又似乎在意一般,淡淡道,“你偷了我的设计,还要求我给你重新做,凭什么?哪有这么好的事情?”
“我不会让你白做。”
关小羽烦躁地敲了敲桌面,似乎心急如焚,“我把获奖的所有钱,全部都给你,我只要那份挂名就好了!”
反正,她也不缺钱,获奖的那点钱,如果能收买了苏菀,那也是一件好事。
说不定,以后的以后,多给苏菀些利益,她还能帮她幕后做设计……
想到这,关小羽的态度,微微好了一些,“我家最不缺的,就是钱,只要你同意,以后老老实实在这副总监的位置上坐着,再暗地里帮我做些事情,你要多少钱,尽管提。”
苏菀没吭声,只是捂着嘴,笑了起来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关小羽微微皱了皱眉头,对于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,似乎有些恼了。
“要多少钱,我尽管提么?”
苏菀收住脸上的笑意,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让人恨不得撕烂她那张脸。
“那先给我几个亿吧。”
“你!”
关小羽脸色一变,登时拍了桌子,站了起来。
“苏菀,你别不知好歹!你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吗?!”
苏菀静静地瞥了她一眼,“你知道,你盗了我的图,我为什么不气不恼?也不举报你吗?”
“为,为什么??”
她也一直好奇,从一开始,苏菀便知道自己盗用了她的设计,可是,却不曾有任何举报她,或者威胁她的意思,这不该是个正常人做的事情。
苏菀轻笑了两声,突然凑到了她耳边,一字一顿道,“因为啊,那设计,我根本就没看上眼,却被你那么宝贝,就当我送你了吧,毕竟,你能力在这摆着了,以后,恐怕也到头了。”
那语气,似惋惜,似遗憾,又似怜悯,气得关小羽脸色一阵发沉。
“你个贱人!”
关小羽仿佛出于本能一般,习惯性伸出手,便要抡她两个巴掌,却被苏菀一把接住了。
“怎么?之前只是扣了你肩胛骨,现在,想让我把你胳膊卸掉吗?”
关小羽脸色一变,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部,瞪着眼睛,张了张嘴,连连说了好几个“你”,却再也不敢说出旁的话来。
苏菀看了看她,四目相对之下,沉静的有些可怕。
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对视,关小羽的额前,已经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,那种难受到生不如死的感觉,她再也不想体会第二遍。
过了约莫五分钟,就在关小羽腿都软了时候,苏菀却突然收回了目光,“关总监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,我就先走了。”房间的门,开了又合,最终陷入了一片寂静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