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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定的地点,是城中的一家高档餐厅,林清清一进去,报了名字,便被服务员领了过去。
楚询坐在靠窗的位置,眼睛一直看着门边的地方,即使是温和的气质出了尘,也难掩面上的激动。
林清清顿了顿,心中竟然有些紧张,上次过后,她便再也没见过楚询了。
楚询自打看见她,那双眼睛,便一直盯着,没有离开过。
林清清在他对面落座,有些微微的尴尬。
楚询收回目光,伸出手,像以前一样,在她头上摸了摸,“性子还是没变。”
温和的目光,能掐出水来,每一个字,都透着一丝宠溺。
林清清的脸,一下便红了起来,她刚要说些什么,身边突然来了个人,一把将她面前的桌子掀了。
楚询闪了闪,几乎想都没想,直接将林清清护在了怀里。
林清清吓了一跳,待回过神来,才发现过来发疯的,竟然是夜君凌。
“夜君凌你怎么在这?”
夜君凌狠狠地瞪着她,泛红的眼睛,像是能把楚询那只圈住她的手烧烂。
“怎么?我打扰你们约会了吗?”
林清清心中一气,想说些什么,却被楚询拉到了身后。
他静静地看着夜君凌,一向温和的眼睛里,竟然也有闪着冷意的时候,“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,你还是这个样子。”
面前的这个男人,还是这个样子,上次的时候,当着他的面,也是这么粗暴,现在还是这样,他怎么能放心把清清交给这样的男人?
夜君凌冷冷地回看着他,与面前这个男人的气势不同,他的身上除了包裹着一层冷意,还带着一丝暴虐。
像极了发怒的野兽,似乎随时都能将面前的让你撕碎。
林清清有些怕这样的夜君凌,如果两人真打了起来,楚询这种温吞的性格,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
“林清清,你给我,过来。”
夜君凌咬着牙,死死地盯着林清清,一字一顿里,都是警告。
林清清微微一颤,浅浅地吸了两口气,刚要抬脚,又被楚询摁住了,“夜少,清清欠你多少钱,我还你。”
“我会缺钱?”
夜君凌冷笑一声,骨头早已经被捏得“咯咯”作响。
因为桌子被踹了,两人又发出这样的争执声,很快便引来了围观的人。
服务员见了这架势,以为要打架,也赶紧找了经理,报了警。
“我再说一遍,林清清,你给我过来!”
夜君凌似乎是气急了,又狠狠地踹了几下早已经烂掉的桌子,那神情像是要吃人,惊得林清清浑身发颤。
她知道,自己再不过去,夜君凌真的能跟楚询打起来。
那样的人,连草原上的狮子都能打死一头,要是真的打了楚询,一定会出事情的。
她攥了攥拳头,狠狠地喘息了两口,将楚询推开,勉强扯出一个笑,“没关系,楚询,你先回去吧,我们改天再约,他今天找我或许有事。”
楚询死死地扯住她,就是不松手,“他都那样对你了,你回哪去?他要是对你好,你能生病?能胃出血?”
夜君凌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点,突然扯住了楚询的衣领,一拳打了过去,“我对她好不好,还用不着你他妈来说,她是我花钱买来,我想怎么就怎么!”
楚询通哼一声,捂着鼻子,鲜红的血,顺着指缝,吧嗒吧嗒往下流。
林清清惊叫一声,一把将夜君凌推开了,眼睛顿时红了一圈,“楚询,你没事吧?”
夜君凌见她这幅关心的模样,浑身的血液,似乎都被烧了起来,他完全不管林清清,又一拳打了上去。
林清清呼吸一窒,心跳差点停了,她死死地扯着夜君凌,吼道,“夜君凌,你就是个王八蛋!”
“我王八蛋?!”
夜君凌瞳孔一缩,心尖上的疼,骤然传遍了全身,“我救你快他妈死的时候,也没见你掉一滴眼泪,现在我就打了他两下,你就心疼了?!”
他冷笑一声,完全不管林清清愿不愿意,扯着清清,就往外走,“你跟我回家!”
夜君凌感觉自己要气炸了,他能忍着不对林清清做点什么,已经在狠狠地忍耐了。
楚询捂着鼻子,踉跄着站了起来,从邻桌上,顺手拿起吃西餐的刀子,对着夜君凌便要捅过来。
林清清用余光看见楚询冲了过来,一把将夜君凌推开了。
楚询满脸是血,一向温和的目光中,此时竟然闪着凶狠的光,他准备再次捅向夜君凌的时候,却被林清清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。
胸口憋闷的,几乎要喘不过气来,一直隐忍的眼泪,也控制不住往下掉,林清清嘶哑着声音吼道,“你干什么?!杀人是要坐牢的!”
楚询挣扎了两下,可又怕伤到了林清清,不敢太用力,“如果把他杀了,能换你以后的自由,坐牢就坐牢!”
夜君凌回过了神来,在两人说话的空当,一脚将楚询踹倒在了地上。
两人很快打了起来,楚询的手里拿着刀,在扭打的过程中,扎进了夜君凌的腹部。
鲜红的血,透过衣服,瞬间流了下来,夜君凌皱着眉头,弯着腰,捂着肚子,似乎有些痛苦。
林清清心尖一颤,嗓子里像是卡住了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过了许久,她才找回声音,“夜君凌!!”
围观的人,也都愣住了,餐厅里开始乱哄哄的,有人似乎被吓到了,一个劲儿喊“杀人了!”
林清清不知所措地捂着夜君凌的伤口,心尖乱成了一团。
楚询今天似乎发了狠,没有要罢休的意思,又找了把刀,看那模样,是真要弄死夜君凌。
林清清死死地将夜君凌护住,仰着头,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,“楚询,算我求你了,别这样,要坐牢的。”
楚询咬了咬牙,“这样你就自由了,我不会让这个混蛋一直这样伤害你!”
林清清哪里能让他做这样的傻事,她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,不能再搭上楚询,她欠楚询的已经够多了。她抹了抹眼泪,狠狠地攥紧了拳头,嘴里一字一顿,说着最伤人的话,“他要是死了,我也会难过死,你就当,为了我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