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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。”宋天晓拒绝。
柳杨想说什么,但是最终只是问:“宋前辈,难道我们要这样一直走下去吗?”
“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”宋天晓说,他方才神识扫出,发现这里只有石头人,而地底世界又探不进去。
“会不会是要把这些石头人都杀掉,入口才会出现?”柳杨疑惑地说,“但是这里石头人少说六千,怎么可能杀得掉?”
上官龙生看着宋天晓,期待着宋天晓大发神威。
宋天晓闭目思考良久,露出了然的笑容,说:“我知道了,其实这里也是一处大阵,而阵眼所在便是我脚下这片灰土了。”
“阵眼?”柳杨对阵法还是有所研究的,问道,“即便身处阵眼,没有相应的破阵之法又该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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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龙生问:“师父,什么是破阵之法?”
柳杨说道:“像刚才的剑阵,它的破阵之法就是在阵眼处以剑会剑,破了剑阵的三十六番变化。而这里应该是熔岩之阵,熔岩之阵又该怎么破?”
“自然是以水克火了。”说完,宋天晓拿出刚才得到萧剑,灌入一丝元力,闭目回忆前世的法诀,然后开始吹奏。
柳杨困惑地看着宋天晓,不知道他在干什么。
忽然听得萧音清亮而悠远,柳杨不由得被深深吸引,想象到浩瀚星空中一个帝王般的身影在一颗星球上负手而立,面对无尽时空发出一声叹息。
而上官龙生更是觉得心神都被牵引,年仅九岁的他感受到了一种充斥整个世界的孤独,仿佛世间再无留恋,即便此刻自刎也毫无遗憾的那种孤独。
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为这种孤寂而叹息:“唉。”
随着这一声叹息,萧声昂扬,犹如大鹏展翅,扶摇直上,到了顶峰,萧声惊天!
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宋天晓脚下席卷而出,所过之处无不冰封,瞬息间炼狱化作千里冰原!
远处大雾过后,一座冰雪宫殿显现!
柳杨惊醒,把这一切尽收眼底,不由得惊骇到大气不敢出,心想宋前辈竟如此强悍,举手投足间冰封千里!
“这就是超脱境吗?不,绝对是超脱境之上,通神境?!”柳杨看着宋天晓,满目震撼之色,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些不服气,那么现在心里就只剩下纯粹的敬仰之情了。
上官龙生握紧拳头,激动得难以自抑,心想:“这就是修仙者的威力吗?一念之间冰封千里,我有一天也能到这种地步吗?”同时又崇拜地仰视宋天晓。
一曲歌奏毕,宋天晓放下萧剑,看向宫殿的方向说:“果然如此,萧剑是此阵的破阵之器,只要能吹响,不管是谁都能办到我刚才的一切。”
“宋前辈太过谦虚了,”柳杨感慨道,“老夫一生听曲无数,还是头一次感触这么深,老夫相信您没有一点阅历,是吹不出这样的神曲的,老夫对宋前辈的过去是越来越好奇了。”
宋天晓不回答,而是指着远处说:“你们看到那座宫殿了吗?”
“宋前辈,难道是要进去?”柳杨目力很强,他看到宫殿前有两排守卫,估摸有二十个。
宋天晓点头说:“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宝藏吗?宝藏就在里面。”
“但是......”柳杨沉吟一会,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,说,“有宋前辈在,老夫还担心什么。”
上官龙生拼命点头,说:“没错,宋前辈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!”
宋天晓含笑不语,迈步前往冰雪宫殿。
宫殿富丽堂皇,贵气逼人,丝丝缕缕的白烟在四周环绕,如同游龙般缠绕着四角的飞檐。
宋天晓走到宫殿台阶之下,抬头看去,百级台阶之上的大门上挂有牌匾,用虚界的文字写着“藏宝阁”三字。
柳杨也想看看牌匾,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把目光投到牌匾之上,眼睛仿佛被无上的威压震慑住了动弹不得。
听得宋天晓说:“这牌匾看了也无益,不要在意了。”
“宋前辈说的是。”柳杨当即打消了念头,这时才清楚感觉到来自牌匾处压力的消散。
宋天晓摸摸下巴,心想:“或许这真的是虚界明道派的传承,听闻明道派有无上血脉,假如我能得到它的百分之一,说不定能开天眼,届时遇上强敌就能把他收进天眼内教育一番。”
打着这种主意,宋天晓踏上台阶。
一脚刚踩上,台阶两侧的二十四守卫便都睁开了眼睛,恐怖的压力瞬间把宋天晓身后二人都压趴在地上。
柳杨猝不及防,被压得像青蛙一样难受地趴着,血气翻滚,不管怎么使劲都站不起来。
反观宋天晓却一副无事人的样子,轻松地走上十层台阶。
二十四守卫各自取着武器冲杀过来:“杀!”
一股惨烈的气息扑面而来,犹如面对十万大军的冲锋。
即便有宋天晓挡在前面,柳杨依旧惊惧得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身处两国交战的中心地带,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。
而上官龙生的表现稍微好些,他知道这些只是等阶上的压制导致的幻觉,所以默念静心咒,还有余力抬头看宋天晓动作。
只见宋天晓面对二十四守卫,游刃有余地在包夹中闪躲,无人能碰到他一丝毫发。
上官龙生看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心中憧憬:“真强,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!自信强大而又潇洒从容!我也要努力变强!”
柳杨则是自惭形秽,心想:“像老夫这种人都能名满天下,为什么却从未听过宋前辈的名讳,果然是老夫太张狂了吗?唉,也许这才是真正的高人。”
一炷香过后双方交手有两百多回合,二十四守卫变幻了数十种招式,都被宋天晓一一破解。
这时宋天晓觉得时候差不多了。一脚踢出。
这一脚犹如神来之笔,准确无误地踢向了合击之术最薄弱之处!
看到这一脚,柳杨忍不住惊呼:“妙啊!宋前辈真乃神人!”
“蓬!”一个守卫被宋天晓踢得倒飞出去,摔在地上化作飞灰。
宋天晓毫不停歇,转身还是一脚,又有一个守卫被踢中,连撞三人之后同样消散。
两个呼吸之后,二十四守卫覆灭。
场中,宋天晓闭目回想,刚才守卫使用的全是玄阶九品的招式,在修仙界只不过是外门弟子用的,但是在地球却是无价之宝。
顺带一提,功法和武技有天地玄人四阶,天阶最强,人阶最弱,每阶九品,一品最强,九品最弱。而天阶之上是仙界秘技,暂且不提。
宋天晓前世所用全是天阶武技之上的秘技,重生以后修为不够使用秘技,所以他才跟守卫周旋,趁机学习武技。
柳杨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,朝宋天晓走去。
宋天晓说:“我们进去看看吧。”
“是。”
宫殿之内,左手边摆满了书架,右手边则是堆满了草药,正中间是一条铺了红地毯的路,地毯上绣了密密麻麻的上古字样,其上除了明道派的历史之外就是警醒后人的话,不过因为年代久远,大多都是不全的。
而地毯的尽头有台阶,台阶之上是个高高的平台,平台上空漂浮着一个个红色的灯笼,里面像封印了什么。
宋天晓先是去看看书籍,可惜翻了几十本,全是空白的。
柳杨疑惑地问:“这些难道是无字天书吗?”
“功法是用元力刻录的,想要看的话必须有相通的元力激活,而这些书因为年代久远,其上元力早就散了。”宋天晓不无可惜。
忽然听到上官龙生喊:“师父,前辈!这里一本是有图的!”
“我看看!”柳杨三步作两步走,跳到上官龙生面前接过书册,翻了一遍之后瞪大眼睛说,“这是天门枯蝶?!”
“什么天门枯蝶?”上官龙生问。
柳杨解释说:“传说峨眉山上有一颗天门石,天门石连通人界跟天界,天界之人想要下来可以顺着天门石下来。然后有一天,两位仙女私自下凡,遇到巨灵神前去抓捕,仙女灵机一动在天门石上化作枯碟,躲过了追杀。”
“哦~”
“这本法诀是伪装所用,能幻化成蝶,因此又被叫做天门枯蝶。”柳杨说道,“不过只是幻术,并不能真的变成蝴蝶,即便这样也很强了,只存在于传说之中,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,此生无憾,此生无憾了!”
“师父......”
柳杨说道:“如果这本书流落到外面,怕是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,莫说天朝修武界,恐怕到时候国外的也会来凑热闹。”
“哇......”上官龙生惊讶地问,“那这本书值多少钱?”
柳杨神色凝重地说:“这本书,值两千条人命。”
“人命?!”
这时宋天晓走过来,接过武技,随意翻了一下便说道:“这本只是别人闲暇时候画的武技,连人阶都算不上,而且这武技太过理想,它要求使用者必须相信别人绝对看不见他,如果有一丝怀疑就会破功。”
上官龙生问:“当面盯着你看,怎么都会觉得对方发现你了吧?这功法难道只有精神病才能练成吗?”
“没错。”宋天晓点头。
“宋前辈,那人阶又是什么?”柳杨问。
宋天晓看在前世柳杨对他颇有照顾的份上详细解释了一下。
柳杨神色惊叹,说:“不入流的功法都这么强,那么人阶又该有多强?比起热武器,怕是不落下风吧?”
“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宋天晓淡淡说道,人阶功法配上筑基期修为,别说躲子弹,就算是导弹也伤不了他。
“那这个又是什么?”上官龙生从地上捡起了一张蓝色的符咒。
柳杨看了眼,顿时大吃一惊:“这是传说中的雷符?引下的天雷足以轰碎巨石!”
“只是简单的雷咒符而已。”宋天晓瞄了一眼说道。
上官龙生目光在柳杨跟宋天晓之间逡巡,心中无语,一个不管见到什么都会吃惊地说是“传说中的什么什么”,而另一个不管见到什么都表情平静,就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“可能这就是穷人家的孩子跟富人家的孩子吧。”上官龙生心想,同时又升起想要拜师的冲动,他想要变得更强,强大到能保护任何想要保护的人!
宋天晓深深看了眼上官龙生,不过没有说什么,而是踏上红毯,一步步往平台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