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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杨闻言回头,傲然说道:“你说的不对,老拐草药性古怪,不管跟什么草药都不能相融,不单吃,还能怎么样吃?”
柳杨自认为修为比不上宋天晓,但论草药,天底下无人比得上他,因为草药学并不是靠天赋,而是靠见识,他活了九十三年,从五岁起开始辨识草药,所认识的草药至少有二十万种。
这其中,他对老拐草颇有研究。
宋天晓淡淡说道:“应该把它研磨成粉状,取其尖一点红,含在舌根处,才是最佳。”
“研磨成粉状?”柳杨哑然失笑。
上官龙生说:“宋前辈,书上记载老拐草最有价值的是它的汁液。”
“不,汁液是它最无用的地方,”宋天晓看向柳杨说,“你既然对它很有研究,那你应该对它做过实验,合丹时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?”
“奇怪的地方?”柳杨回想一遍,每次用老拐草炼药都失败了,要说奇怪,那就是从来没有一种草药成功率如此稳定。
“为什么老拐草成功率一直为零?而有时候眼看要成功了,最后一刻还是失败了。”
柳杨听得这话,激动得一拍掌说:“没错!确实有快成功的时候,那是老夫珍藏的百年老拐草,当初还让老夫心痛了好久。”
“百年老拐草中汁液只占了十分之一,所以它会在你炼药到最后关头才融入丹药中,假如你能找到万年老拐草,那才有机会成功。”
“这......”柳杨听起来觉得很有道理,不过依旧不愿相信,说,“老拐草的药性是整个炼药界公认的,不可能凭你三寸不烂之舌就改变。”
宋天晓淡淡一笑,说:“我可以当场为你演示一遍。”
“那甚好。”柳杨怀疑地看着宋天晓。
上官龙生小声问:“师父,书上的东西还有错的吗?”
“书是人造的,人无完人,书怎么可能有完美的书呢?”柳杨解释道,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宋天晓,他不敢相信一个人不仅修为通天,其他方面也都能登峰造极,那样的话不能用天才来形容,只能说是怪物了。
古往今来,从未有一人能如此强横!
宋天晓随手摘取老拐草,然后翻掌向上,一团道火出现在手心。
“这是道术?!”柳杨大吃一惊,说,“这世间真有道术?”
上官龙生艳羡地看着那团橙色的火焰,有拳头大小,烘烤得空气都为之扭曲了。
宋天晓说:“这只是简单的法术罢了。”
“能用道术的,必然到了超脱境,甚至要更强。”柳杨问,“敢问宋前辈年方几何?”
“二十四,应该说是二十五了。”
“嘶......”柳杨深感震撼,二十五岁,即便从娘胎里开始修炼那也才二十五年,多少天资绝顶之辈二十五岁才内劲修为,而眼前这个青年居然踏入了只记载于野史的那种境界,绝对是怪物级别的强悍人物!
宋天晓没理会他们的心情,用道火烘烤老拐草,直至它成灰,说道:“这样它的汁液就完全去掉,接下来炼丹,必成!”
说完宋天晓随意拔下周围三种草药,捏成一团,攥于手心道火中,两个呼吸之后说:“好了,丹药成了。”
一颗淡黄色的药丸出现在宋天晓掌心。
柳杨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,问:“为什么宋前辈炼丹这么随性?不该控制火候与药量的吗?”
“手熟,自然不用拘泥。把它吃下吧。”
柳杨仔细地研究丹药,越看越吃惊,以他的见识即便不知道药效,但还是能看出这药的品级,绝对是上品!
“单手制成上品丹药,这要是让炼药界的同僚知道,怕是好多要自杀。”柳杨苦笑,他们炼药需沐浴之后焚香三天,调整心情才能稍微提高炼药成功率,而眼前的宋前辈就像喝水一样把丹药制成。
“世间竟能有宋前辈这样的高人,”柳杨忍不住拱手,“佩服,佩服!”
假如让熟悉柳杨的人看见这一幕,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了,毕竟柳杨是什么人?天师!修武榜第一的天师!就算是一国领导也得给他几分薄面,这样的大人物居然向着一个年轻人低下了头,真是奇闻!
“快吃下吧,这丹能延寿三日,一人一生只能吃一颗。”宋天晓说道,“接下来该往里探探了。”
“延寿三日?”柳杨神色复杂,到了他这岁数,能多活一刻钟都心满意足了,不过最终还是叹息,把丹药递给上官龙生说,“老夫岁数大,武道上没什么追求了,还是给你吧。”
“师父,你自己吃。”上官龙生推脱。
柳杨不由分说把丹药喂给上官龙生,说:“仙途莫测,以后说不定你会为这三天庆幸。”
上官龙生吞下丹药,低头说:“谢谢师傅。”
之后两人跟在宋天晓身后,一路往前。
很快到了一处大门前,这个门孤零零立于空地之上,周围全是草坪。
“界中界?”宋天晓疑惑,地球之上居然有这种等阶的秘境,伸手推开门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入眼是一片地狱般的猩红世界,龟裂的大地不时有熔浆喷出,天空下着黑色的雨,除此之外还有成千上万只石头人,个个身高五米,一个拳头就能把人砸扁。
柳杨看到这一幕,困惑地问:“这秘境是上古时期某个名门正派的传承地,按理说不该有这样的设置,毕竟是为了传承不断,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大概是担心传承泄露。”宋天晓说,“你看那些石头人胸口的红线,如果是继承者亲自过来,它们便会自行崩溃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柳杨若有所思。
“进去吧。”宋天晓说完,迈步进去。
上官龙生害怕地看向师傅,发现师傅也进去了,他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,跨入门内,感觉汗毛都被烤得弯曲,但是等到宋天晓挥了下手,顿时凉快了起来。
上官龙生听得宋天晓说:“这只是简单的结界。”
“宋前辈真是奇人!不知道师承何处?”上官龙生看师傅毕恭毕敬地问宋前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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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承......自学。”宋天晓回想前世经历,淡淡说出这一句。
上官龙生紧紧抓着师傅的衣角,生怕走丢,同时又对附近的石头人十分好奇,石头人没有眼睛,但是彼此却又不会撞在一起,实在神奇。
忽然有一只石头人扭头转向这边,上官龙生吓得立住脚步。
柳杨不知,还在往前走,于是上官龙生被带得踉跄,扑到地上。
“哎哟!”上官龙生疼得叫唤了一声。
柳杨惊骇地回头,发现四面八方所有石头人都看了过来,不约而同朝这边狂奔而来,不禁心慌意乱:“宋前辈,这下怎么办?!”
“莫慌。”宋天晓平静地说道,他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方走,因为这个秘境法则是走够步数才能到达下一层。
上官龙生想要爬起来,但是他腿软了,带着哭腔说:“师父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柳杨俯身抱起上官龙生,此时宋天晓已经在十米开外,距离他越远,炽热感越重,现在已经觉得皮肤开始火辣辣地疼了。
“师父......”
“别说话。”柳杨抱着上官龙生追向宋天晓,但是他惊骇地发现不管自己跑多快,前方漫步的宋天晓与他的距离都不曾缩短,假如他慢了一分,眨眼就会被拉远一米。
上官龙生自然也发现这点了,他看到师父全力奔跑却始终跟不上宋天晓的脚步,不由得大喊:“宋前辈!求你等会!宋前辈!”
然而宋天晓不曾回头。
忽然,半路上一只石头人跳了过来,五米多高的石头人带来的恐怖压力任谁都抵挡不住,柳杨下意识地躬身,把上官龙生护在怀中。
只听得“噹”一声响,石拳砸在虚空中的一层屏障之上。
避过了这一击之后,柳杨立马抬头想追上宋天晓,但是放眼看去只有不断喷发的岩浆,以及漫山遍野的石头人。
柳杨神色绝望,看着成千上万只石头人扑过来,天地为之震动!
在他怀中,上官龙生回望宋天晓离去的方向,心中满是困惑,忽然他心神一动,呐喊:“师父,这是幻境!”
“幻境?”柳杨一惊。
下一秒,周围一切都瓦解,视野中飞扑过来的石头人都消失不见,这个世界还是之前见到的那般危机四伏。
宋天晓就在他们身前站着,表情平静地说:“再晚一秒我就出手了,这样你们便会错过一场机缘。”
柳杨神色惭愧地说:“劳烦宋前辈了。”
“你的徒弟资质不错,居然能看出幻境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提起徒弟,柳杨又面带骄傲,说,“他的天资是老夫一生所见的最强。”看向宋天晓,“不过比起宋前辈差距还是很大。”
上官龙生站了起来,紧张地说:“宋前辈,我想求您一件事。”
“嗯?”
上官龙生被宋天晓盯着,说不出话,柳杨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,然后上官龙生深吸一口气,说:“请宋前辈收我为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