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眨眼就到除夕夜,一家人搬了桌子到电视机前,一边吃火锅一边看春晚。
宋天晓感受着这番温暖,心想:“无论如何也想要好好守护这个家。”
妈妈常美月说:“天晓你过完年算二十五了,什么时候才能带个媳妇回家呢?你说你条件也不差,瞧你这眉毛,多帅!怎么就找不到女朋友呢?”
爸爸宋志明接嘴说:“听爸的话,别害羞,看上眼的就追。”
宋天晓默默吃饭,宋一葵在一旁打趣说:“是因为妹妹太优秀,哥哥看不上其他女人了吗?”
“吃你的饭,”妈妈白了宋一葵一眼,对宋天晓说,“明天回老家拜年,然后妈带你去跟人相亲,上次跟你提到过的,我看人家女娃的条件也不错,还是同村的。”
“妈,能不要吗?”
“不行。”
“吃饭吃饭,”宋志明替老婆夹菜,说,“这一年辛苦你了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老婆你放心,今年我努努力,买辆自己的大车,以后就自己给自己干活!”
“你这话都说了三年了。”常美月虽然这样说,但是还是很开心地吃饭。
宋一葵看着哥哥,十指交叉给哥哥拜年:“新年快乐,恭喜发财。”
宋天晓摸出个红包丢给宋一葵。
“谢谢哥哥!”宋一葵开心地抱住宋天晓亲了一口。
宋天晓难受地擦脸。
妈妈常美月叮嘱说:“一葵,今年不准再用剃头威胁你舅舅了,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
正月初一,一家人早早收拾好了出门,开了两辆小电动回到村子里,那时已经是八点,一路上看到两边停满了豪车,宋志明只觉脸上挂不住面子,加快速度通过。
宋天晓开着电动载着妹妹,慢悠悠的好不自在,到了他这种等级心知自己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,所以看到豪车心中波澜不惊。
宋天晓不在乎这个,却有人在乎。
路边一辆丰田卡罗拉下来了一个青年,他看到宋天晓的时候高呼:“那不是宋天晓吗?”
在青年身边则是一个差不多岁数的美少妇,还牵着一个两岁的小男孩,她看了过来。
“哥,那个人在叫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天晓停下车,问,“孙志阳,有什么事?”
因为小的时候没搬家,所以宋天晓在村里上过几年学,跟这个孙志阳曾经是同班同学,因为两人不同村,而且成绩一个天一个地,所以孙志阳一直很嫉妒宋天晓,处处找宋天晓麻烦。
孙志阳甩着车钥匙大跨步走过来,打量着宋一葵,说:“这是你妹妹?长这么大了。”
这时候还有两个青年围了过来,勾搭着孙志阳的肩膀,问:“志阳,这是谁?”
孙志阳一幅无所谓的口气,说:“宋天晓,我小学的同学,当年他成绩全校第一,不过后来搬去城里住了。”
“原来是城里人啊?”有个染了黄毛、挂满耳环的青年踢了下宋天晓胯下坐骑,说,“他怎么开小绵羊回家过年?”
“哈哈,”孙志阳张狂地说,“读书好有什么屁用,你看我在外面跟人混,一年就买了车。对了,给你介绍一下,我老婆罗月婷,名牌大学毕业的,我小学毕业,哈哈哈~”
孙志阳身边的耳环青年适时地恭维说:“志阳哥虽然没上过大学,但是上过大学生啊,志阳哥就是叼!叼叼叼!”
宋一葵看着他们装逼,在宋天晓耳边说:“哥,我们回去。”
“要走了?”孙志阳惊讶,说,“别走呀,来我家吃个饭,我给你包个大红包,不管怎么说也是同学,哥今年赚了小几十万。包个红包还是没问题的,宋天晓你现在月工资是多少?”
宋一葵忍无可忍:“我哥跟你们不一样!你们赚再多钱也只是暴发户!我们nocare!不关心!”
“暴发户怎么了?有钱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你看你的这小破电动,”孙志阳一个眼神给耳环青年,说,“阿黄,把它砸了,我给宋天晓换辆新的,瞧瞧他这穷酸样。”
“好嘞!”
“喂!你们干嘛啊!”宋一葵一巴掌挡开耳环青年的手。
这边的骚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,好多跟宋天晓同村的路过,都围了过来呵斥说:“孙志阳你干嘛?你们村大过年找事是吗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孙志阳说,“我就是跟宋天晓叙叙旧,你又是什么人?在哪混的?”
“关你什么事!”
眼看孙志阳跟另一个人吵起来了,宋天晓默默驱车离开,本来他停车就是想感受一下小时候的气氛,对他来说毕竟是好几千年前的事情了,但是没想到又惹了一身骚,满心无奈。
宋天晓的家族算是大家族,满打满算要有上百人,所以每逢过年都非常热闹。人一多,就算是有血缘关系也免不了互相攀比,往年宋天晓一家都是被嘲笑的,因为他爸爸宋志明最没有出息,其他家要么在房地产行业混得风生水起,要么是搞服装生产的,每个月流水都好几十万,所以每次回老家过年,宋天晓一家都表示特别不开心。
电动停在门外,宋天晓摘了头盔下车,听着里面热闹的拜年声,妹妹在屋外站着不肯进去,对宋天晓说:“哥今年你进去就好,我去外面逛逛。”
“逛什么逛,”宋天晓拉住妹妹,说,“一起进去,都是亲戚,怕什么?”
“切。”宋一葵白了宋天晓一眼,因为往年宋天晓跑得比她还快。
进屋之后看到爸爸宋志明一边抽烟,一边假装在看墙上的纹路,然后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大妈走过去,说:“志明,怎么没看到你家美月?”
“她在厨房帮忙。”宋志明掐灭了烟,说,“四嫂你今年来得早啊。”
“别提了,昨晚老梁打电话说有笔两百万的歀收不回来,急得我一晚上没睡,你看姐这里是不是有黑眼圈了?过完年得去保养保养,我说你也得给美月做一次,女人不保养老得快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“对了,你儿子呢?还在读大学?”
“毕业好多年了,工作了。”宋志明说着,看到宋天晓带着妹妹从侧门进来,连忙招手说,“天晓快过来,给你四伯母拜年。”
四伯母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说:“天晓看起来真是一表人才,哪像我家建成,二十岁了还整天在鬼混,不懂事,前几天还在外面跟人打架,把人家打成重伤,赔了人家三十几万。”提起这件事四伯母还带着得意,“太好斗了,你家天晓在哪里上班的?”
“来了。”宋天晓心想,“每次遇到四伯母她总会提起这件事,然后就是介绍工作之类的,再说自家儿子以后子承父业,最后会叫来一群亲朋好友要帮我说媒,实际上是在显摆自家的财富。”
宋志明如实相告:“在外面帮人打工,一个月七八千的样子。”
“这可不行,”四伯母说,“要不这样,我让我家老公帮他找份工作,当个保安或者司机,又轻松又在家附近。我家建成以后毕业出去就要进里面工作,两个人正好有个照应。”
这时候有三个大妈带着自家儿女凑过来,围在四伯母身边七嘴八舌说着“你家老公现在官一定很大吧”“你就好咯,享福,哪像我们这样辛苦”。
宋志明在旁边脸色难看,低着头默默出去把刚刚的半根烟点起抽了,哪知遇上了匆忙赶过来的四哥宋文成:“四哥。”
宋文成愁眉苦脸,朝宋志明点头之后就进屋了,然后被四伯母拉去众人面前炫耀了一番。
宋一葵扯着宋天晓,说:“哥,妈喊你出去。”
“嗯。”宋天晓点头,跟着妹妹出门。
在宋天晓走后不久,四伯宋文成就拉着老婆去到外面,深深叹了口气,说:“这下惨了。”
四伯母问:“怎么了?昨晚那两百万收不回来了吗?”
“这倒是小事,”宋文成说,“你知道我们公司老总的女儿赵舒涵喜欢耍脾气,想干嘛就干嘛,然后她今早突然说要举办一个公司内部的拳击比赛,说经理以上职位的人要各自找打手参加比赛。”
“不参加不就行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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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文成苦恼地说:“当时不知道是那位大小姐组织的,所以我说了绝对不参加,唉,现在惨了,不知道以她会怎么整我,说不定会丢了工作。”
“啊?!那你快说要参加啊!”
“没用,大小姐很记仇的。”宋文成说到这里,冷哼一声,“这里头绝对有人故意搞我,要是这次我大难不死,回头被我查出来是谁,我整死他!”
“那这下可怎么办?”四伯母唉声叹气。
“实在不行的话,让咱们儿子上去试试?第一名有五十万的奖金。”
“你早就有这打算对吧?”四伯母怒视自己的丈夫,但是又无可奈何,这时她嗅到宋志明抽烟的味道更不爽了,扭头呵斥说,“宋志明,你不知道我讨厌烟味吗?”
“啊,对不起四嫂,我马上掐掉。”